二月 2006 - 随笔

徽杭古道(八)

八、我不是一头驴

  通向黄茅培的路其实是穿行在半山腰中,向下看是比较壮观的峡谷底部,正值雨季,水量充足,千折百回,声势浩大。山上则植林茂密,山花怒放,争奇斗艳。有凌空伸展的红杜鹃,有盘绕依附的紫藤花,有沿路初放的金银花,这些许许多多的小花小草点缀着山谷的每一角落,绝不会让我们的眼睛感到寂寞。使我们每转过一道弯就会有新的亮点和一种别样的惊喜与激动。
  正走着,忽然脚底一凉,我以为是一块泥土掉进鞋里,起初也不以为意。但走着走着感觉有点软软的,凉凉的感觉,心想不妙,立即脱鞋察看。竟是一条蚂蝗在鞋底蠕动。吓得我嗖一下把鞋子扔飞,失声惊叫。关键时刻,姚瑶则显示出强女人风范,一把抓起我的鞋,竞用手生擒蚂蝗,解除了危机,让小女子好生佩服。过后大家啧啧摇头,称我运气好,没有被蚂蝗吸附在腿上,否则被吸干了还在自顾自地革命长征呢。然后大家都检查了自己的裤腿鞋子,提高了警惕。
  惊吓还没平息,从后面急急赶上一个人来,定睛一看,原来也是一个背包族,只见他急急奔跑的样子,一问才知是举行南京某俱乐部的比赛活动,他有点掉队,为了夺名次,所以赶得紧。说完就匆匆向前跑去。
  以后,这一路走来,总能碰上好多的背包驴,多从杭州、苏州过来,个个装备精良,行色匆匆。小美还特有意思,她觉得好奇,看到有女孩子经过,总要掂量掂量人家背包的份量,每掂一次就摇摇头,咂咂嘴,哟,真的太重了,好厉害呀!看来我们遇上暴走族。
  看着他们蒙头暴走,我们又大发议论。小朱对此不以为然,认为他们违背了旅游的原始动机,这样暴走,岂不辜负大好风景?可惜可惜;姚瑶则称如此的重负,没有必要,我们出行能轻则轻,能简则简,干吗要这么忍辱负重?冤枉冤枉;老周认为如此暴走还不如就近从东门口走到西门口,何必大老远赶来这里埋头走一番?浪费浪费。我们各个理由十足,打趣一番,继续我们的身心休闲放松游。后来,在终点站的时候我们碰上一个杭州极限俱乐部的组织者咕咚,人不错,健谈,热心,特能宣传自己的俱乐部。他解释道:驴嘛,就是蒙头走路的!
  啊!如果驴就是这样被定义的,那么,我拒绝做一头驴。我没有精良的装备,我会害怕小虫虫,我会叫苦叫累,我跑不动这种速度的比赛,我背不起如此的重负。
  我不是一头驴。

发布于 2006年2月27日 20:36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徽杭古道(七)

七、走过一村又一村

  过了山顶,自然就是下山的路。沿着发自山顶的小溪流一路往下,路也好走了,人也轻松了。溪水唱着欢歌,花儿点头微笑,就象回到早年儿童片中歌颂的幸福生活场景,我们是快乐的少先队。人在纯自然的环境下,自然就会显得纯真无忧。
  13:30我们来到下山后第一个小村--上雪堂--一个只有一间破屋的小村。不多时,从山下走来一老人,他就是小屋的主人。我们对老人说这里交通闭塞,生活不便,建议他搬到山下去住。老人则摇头道年事已高,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想改变。看着这青山绿水,地肥水美,作为一个安享天年的宝地其实也不错。还是老周想得齐全,说要是能给他找个老伴一起厮守下半生就更好了。我们一致点头同意,愿意为这一个寂寞小村的寂寞主人而多多留心。 告别寂寞的主人,我们继续向下。
  14:30到了又一个村--下雪堂。此地居民较多,以种笋和采茶为主。我们在一户村民家讨水喝,主人是35岁村妇。交谈中得知她有一孩子在绩溪伏岭镇上学,每星期回家一次。后来我们才知道其实从下雪堂到伏岭镇有很长的一段山路,还要乘一段中巴车才能到。想不到这么小的孩子每星期都要这么来来回回,可见求知的道路真是不易呀。
  告别村妇,继续赶路。半路又遇一小伙子,自称安徽某某青年联谊社,雄心勃勃地告诉我们准备开发徽杭之旅的旅游项目。并称已在山顶的草甸建起了住宿等相关的设施。示意让我们多多宣传。我们在佩服小伙子的头脑之余,又担心起这纯净之地日后也会染上普通旅游景点的通病。
  走不久,到达清凉峰桥,叉路较多,询问村民,应该是往黄茅培方向,可以走到江南第一关。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我们的帅哥老周。他的一大爱好是喜欢结交当地的朋友,凡是我们交谈过的人,接触过的人,他总喜欢让他们留下姓名和地址,再来张合影。昌化住宿的老板、浙川村的向导、"煤气瓶"、"寻牛者"、寂寞的老人、35的村妇、搞开发的小伙、甚至问路的村民,他都一一记录在案。也许旅程结后,看着这么长长的人物名单,也是一种对美好过程的回味吧。

发布于 2006年2月26日 20:35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徽杭古道(六)

六、香格里拉

  12:30越往上走雾越大,天越阴暗,好象是山雨欲来的感觉。快到达山顶时,我们又遇到一个寻牛的村民。他指着山顶一块巨大的岩石告诉我们这叫鲤鱼跳龙门。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龙门是通向一道山口,而鲤鱼由于大雾怎么也看不清。跟着寻牛者,不知不觉,我们身边的植被随着海拔的升高在改变,不见了高大的树木,取而代之是一片片的草地,我们到山顶了。
  13:00我们已是云深不知处了。从没见过一个山顶有如此宽阔的草甸,而且是大片大片,郁郁葱葱,平坦潮湿,间有小黄花开遍。从山下飘来的大雾升腾上来,带着一股暖暖的气流(为什么是暖的,我们很奇怪),到山顶后被称作鲤鱼的巨大岩石挡住了去路,于是又返了回来,这一来一去,循环往复,就形成了雾气阵阵,时隐时现,神秘莫测的景象。山顶的草甸也随着大雾时而清晰可见时而五步不见人影。我没到过香格里位,据说以草原著名,那是我们向往的地方,可如今身处的这个草甸,恍若就是我们梦中的香格里拉。
  向导说这里叫挡风岩,缘于那块挡住大雾的巨大岩石。要不是刚刚大雨初后,我们如何看得到这挡风岩真正的美景呢,感谢老天爷给了我们一圆香格里拉的美梦。由于地肥水美,遍地的或新鲜或干化的牛粪来可以证明这里也是村民们放牛的好地方。牛粪又为这片草甸的生长提供了充足的养份,大自然的互补和循环是最好的创造。
  我们在这里恋恋不舍,留连忘返,于是激动地留下了一幅自然环境中最自然的自拍照。本来是想摆个高难度的POSE,却没想到拍时没站稳,大家乱倒一通,哄然大笑。结果有了这张气勃勃的合影。其实一切自然最好,事物如此,人更是如此。

梦中的香格里拉

 

最自然也最富纪念意义的合影

发布于 2006年2月24日 20:03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徽杭古道(五)

五、上山

  当我们担心再次走错路,想着要有一个向导就好了的时候,正巧有一个背着煤气瓶的村民也走这条路。和当地村民对不能理解我们的做法一样,我们对背着煤气瓶上山的村民也带着一份佩服和嘘唏。不同的环境造成了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生活方式却把我们聚集到了这样一个地方,虽然有着不同的目的,却走着相同的路。人生就是这样,殊途同归,万物其实是一理。
  背着包上山是非常吃力的,其实这是我们徽杭古道中最艰难的一段
,不一会就气喘嘘嘘,与煤气瓶拉开了一段距离,最终在一个陡坡前我们失去了他。好在路只有一条,顺着上就是了。爬上最陡的坡,我们汗水淋漓,看看时间不早,决定解决中饭,既能补充体力,又能减少负重。
  吃完干粮,我们继续上山。这段风景奇佳。满山红的粉的紫的杜鹃,简直是杜鹃的盛会,只恨自己不能把它们全都拥有,因为我是爱熬这满山的映山红的
,只能把它们留在镜头里。雨后身边的绿叶是嫩而又嫩,一片片毛茸茸湿渌渌向上竖着,给人一种无限向上生长的动力,充满了生命。时而飘来的是满山的松花香,松树开花,竟也有这般艳丽夺目,就如动物世界中为了吸引异性而展示自己最美最健的一面的求偶者。在这个植物的世界中,没有声音,但有着一股生长的爆裂声,鼓胀着,随时要爆发着,看似幽静的山谷却充斥着熔岩般喷发的热情。每次在看到如此这般的美景,千辛万苦的我就会对自己说:值了!值了!

最艰难的一段路

 

映山红

 

美丽勃发的松花

发布于 2006年2月23日 20:52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徽杭古道(四)

四、跨越省界

  2003年4月19日10:30
  我们在渐江最边上的村--浙川村下了车。由于是处在浙徽边界,所以很多习惯已与安徽差不多了。村中以独轮车为主要的运输工具,这在浙江内地是很少见的。村中道路狭小,猪犬同行,但相互遵守交通规则,一律靠右行走,情趣盎然。因为被村民告之过了这个村就是安徽的地界了,于是我们在小村中留下合影(
老周摄图片8),作为此次徽杭古道的起点。
  10:50走出浙川村,看来不经意,但意义上却是我们已跨越了两省地界,这也让我们自豪不已。 走不多远,就进入安徽的第一个村--绩溪县逍遥乡永来村。在村中走巷穿户,引来村民们友好的问候。路遇采花回来的小姑娘,姚遥和小美看着鲜艳的小黄花欢喜地不得了,硬要抢小姑娘的花环戴在头上拍照留念。唉,我长这么大,只听说有抢钱劫舍的还没有看到有强讨抢花的!不过女人与花有异曲同工之妙,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嘻嘻哈哈,没想到一问才知沿着这条平担的水泥路是通向清凉峰脚下而非通向江南第一关的。根据攻略所写,我们走错了路。于是折回,顺着小路开始上山--各位请注意了,这里的路很会走错。问路时要说是去江南第一关,村民一般都知道。

浙川村的交通规则

 

我们徒步的起点

 

进入安徽的第一个村庄——永来村

发布于 2006年2月22日 21:14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徽杭古道(三)

三、石门

  2003年4月19日
  早上五点多,小美就兴奋地要起床,可把我害苦。等我们吃完早餐,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雨,这使我们的担心变成现实,由于没有背包的防雨罩,我们只能拿出一次性台布,包裹起我们的背包上路。事实证明在没有好的装备的情况下,人的智慧是无穷的。
  由于昌化到银龙坞的车最早一班要8:40,我们等不及,就上了7点多往石门方向的车。开不多久,雨渐渐小了起来,车窗外远山如洗,空气如水,飘飘渺渺,如烟似雾。田野水嫩水嫩的,枝头的绿仿佛要溢出每片叶子滴下来。 潮湿的空气也让我们的心情充溢着兴奋。
  在我们一声惊呼下,车停在了一道山门边。车主告诉我们这就是这里有名的景点:大小石门。放眼望去,公路边的梯田上,耸立着两座瘦削的山峰,仿似这片山被人象切薄饼一样从中间切了一刀,形成了一个自然的豁口,远看就象一道通向神秘园的山门。蒸腾的雾气妖娆地缠在山尖,与挺立的山门刚柔相济,互映成辉。当地人称小石门
。快速奔下梯田,我们就象五个寻宝的阿里巴巴,连咒语都不用念,这个山门就渐渐向我们敞开了。那门内满眼的青翠欲滴不就是我们此次行程的巨大财宝吗!
  离开小石门,沿公路向上走一段就到了大石门。可能是因为此时雾气更大了的缘故,我们在村民的指点下只能隐约看到大石门的一角,其实只比小石门的豁口大些,其他无论从气势上还是高度上都比不上小石门。也许人对事物总有先入为主的习惯,我们把惊叹给了小石门,而把失望留给了大石门。走近大石门的通道是经过当地村民屋子的小弄堂,不经人指点还真难发现
。而且一路是田埂小道,没有象小石门修得很好的桥和路。这倒也符合我们的心境,从下往上看,有小溪发自大石门的豁口,潺潺流水,自然灵动,也不失为一幅美景。走近山脚,回望远山,山色空蒙,精神为之一爽。大石门的路上多牛粪,我们一致建议小美站在牛粪上来一张相,取名曰鲜花插在牛粪上。引来空旷山谷一阵笑声的回音。
  回至大石门脚下一户村民家等车。这里的村民多以种笋为生,在这个季节里,几乎每家都在加工从山上挖来的竹笋。我们交谈时也学着他们的方法剥了几株,引来他们友好的微笑
。旅途中与当地人的交融也是一种很好的体验。告别石门,我们搭上了去浙川村(又名浙基田)的车。

小石门

 

大石门

 

在石门的一户农民家剥笋

发布于 2006年2月21日 20:19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徽杭古道(二)

二、出发

  2003年4月18日12:15
  五人登上宁波去上海的列车,开始徽杭之旅。
  14:45 至杭州东站,由杭州的朋友接车至杭州西站。
  16:15 登上杭州开往临安昌化的大巴。
  18:00 至昌化下车,在一老板怂恿下下塌"苏杨大酒店"。进内一看,居然是新开业的酒店,用品一律崭新,除了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油漆味外其他一切都非常令人满意。每间60元一晚。交谈中得知酒店为了迎接五一黄金周而赶在此时试营业,因此价格便宜。昌化是去浙西大峡谷的交通要道,看来这里的旅游业还是有一定的基础的。 安顿完住宿后,我们开始搜寻吃饭的地方,在老板的建议下,走不多远有一大峡谷饭店。入座上菜,便开始大快朵颐。强烈推荐腌萝卜,酸甜脆香,我们连着要了两盆。 饭后散步,慢慢逛回住所。由于不同房间,这里无法叙述两帅哥的心情,反正三个美女真真是兴奋异常。梳洗完毕,便开始大聊特聊,从洗衣吃饭到小资生活,从丈夫孩子到伊拉克战争,期间笑声不断,手舞足蹈,偶尔穿插零食,吃吃喝喝,不再一一例举。为了保存明天的体力,作秀完毕,早早睡觉。由于小美是第一次用睡袋,新鲜劲十足,嚷嚷着一定要用睡袋过夜;姚瑶也有洁癖,也用睡袋当棉被,两人一红一绿,作蚕蛹状。我则嗤之以鼻,放着这么新的棉被不睡,钻什么睡袋呀,傻冒才会!
  半夜里雷声大作,雨点如黄豆敲打窗户,梦里直担心明天的行程。

发布于 2006年2月20日 19:38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徽杭古道(一)

一、组织

  2002年*月*日  
  第一次在网上看到有一个地方叫徽杭古道。顿萌发一走试试之念。
  2003年4月*日
  
  
在网上发一贴,诚邀同游之士。
  2003年4月16日
  
  
同伴碰头。确定人数、徒步线路,并预交活动经费,商量了活动细节。至此,徽杭小组成立:三美女点点、小美、姚瑶和两帅哥小朱、老周。虽然与两帅哥是第一次碰面,但感觉人不错,也挺细心,相信他们两会是很好的旅伴。之后三天完满的行程告诉我们,这个预感是非常正确的。

发布于 2006年2月20日 19:34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悠然南山

        这一篇写于几几年已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时有自己的网页,还有一个论坛,招集了一些网友,隔三岔五的就聚一会,或是吃吃喝喝,或是去某个宁波附近的地方玩。这是去奉化的一个叫做南山的地方,回来就写了这篇。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是我钟爱的诗句。虽说刺骨的寒风早已吹落了秋日的黄花,但我还是冒着严寒悠然地上了南山。
        此南山并非陶潜笔下的彼南山,而是位于宁波奉化南面的一座小山。据当地朋友说他们小时经常去那野炊,时隔多年,郊区的土地慢慢地被占用,这南山也渐渐地被开发利用了。确实,当我们踏上通向山脚的路时,满目是被推土机啃得千疮百孔的泥泞和道路两边成堆的垃圾。看来硬要与陶公笔下的南山扯上关系是勉为其难了。
        既来之则安之。冬日本已没什么风景可言,就当一回纯粹的爬山吧。转过几个弯,南山显出一条铺着小石块的路来。人静、风止、叶铺、树立,眼光顺着路的尽头游过去,突然有了一种领悟——悠然原来是一种心境。
        山脚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竹林,大概是村民种植的。果不其然,才爬了几分钟,就听到竹林中隐隐传来吭吭的锄地声。透过远远近近的竹子,两个弯腰的身影忙碌在竹林中,是两个挖冬笋的中年妇女。她们拿着锄头,躬着身子,背着袋子,那么悠闲而专心地劳作着,全然没有发现我在她们身后悄悄地拍了一张照。只到闪光灯的忽然一闪,其中一个才回过头来,先是惊奇,后又马上向我露出了一个微笑,吃吃地向另一个说笑起来。我也报了一个微笑,然后就匆匆离开了,但我脑海中却崩出一个念头:她会不会有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儿子?在这个寒冷的冬日,她这么辛苦的劳作,是不是正为远方的子女能更好地学习、生活?生活总是劳累,但她却能用这么平静的笑容来对待,缘于心中装着远方的那份牵挂,那份希望。这个冬日,一个挖着冬笋的妇女告诉了我:悠然不是一种形式,而是一种态度。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这是有中国特色的山。所以,南山的半山腰上必然也有一座小庙。当然,庙里也有一个老和尚(是不是和尚我不能考证)。不是初一十五,庙里显得冷清,所以和尚也显得孤单。一本经书便是他的全部,从太阳东升至落日西沉,口中念的永远是那我想领悟却不曾读懂的禅机。他面容慈祥,基本看不出什么表情,与他对话时他的目光也不曾离开过桌上的经书。我们上山下山几次路过这个小庙,坐在小桌前、晒着太阳读经的不问世事的模样永远是他的造型。他以前住在哪里?是干什么的?他的家人呢?他还会有其他的爱好吗?他会不会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别样人生?这些对我们永远是个谜。这个冬日,一个里始终念着经书的老和尚告诉了我:悠然也许是一种看透世事后的热寂。
        山不高,很快就到了山顶。转着转着来到一座陈旧的房子前,里面有接收塔,也许是一个工作站。听到人的脚步声,紧闭着的大门里传来了有点吓人的狗吠声。我好奇地向门缝里张望时,突然头顶响起一个声音。我吃惊地猛然抬头,看到墙头站着一个上年纪的人。好象他对我们的到来也感到意外。经过交谈我才知道这原来是一个微波站,是通讯用的,而这个站里也只有他一个人和两条狗。他慢吞吞地扔出一句:你们这么冷的天也来这里?后就缩回了头。同伴感慨道:生活在这里象隐士一样挺悠闲的嘛。我当即摇头,你不知他一个人在这里不仅生活不方便,而且更大的敌人便是寂寞。我猜想:他也许是年纪大了,但为了维持生活,不得不为一份薪水长年在此忍受着漫漫长夜。这其实在古人陶渊明身上已有了很好的验证,他的归隐又何尝不是自己的理想与当时的现实无法调和的结果呢?这个冬日,一个伫立在墙头的老伯告诉了我:看似悠然的生活更多是因为一种无奈。
        唉,悠然南山,古今亦同!

    

发布于 2006年2月18日 21:25   由 点点   有 1 篇评论
廊桥传说之碇步

        碇步并不是泰顺独有,在很多的江南水乡,我们会时常看到这种桥梁的原始形态。这种看似简单古朴,却在今人眼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原汗汁原味,充分满足了现代人追求回归,崇尚简单的品味。不用我多用文字描述,看看我们拍回来的照片就知道了它为何是摄影爱好者的钟爱。其实我也怕描述,不知用何种语言来表达我在泰顺仕阳看到的所谓泰顺最长的碇步。它与我现在展示的图片有天壤之别,摄影者爱表现事物美的一面,只取一景尔。其实在它的周围,生态被破坏得体无完肤,风尘朴朴的公路上到处都是挖土机的轰鸣,满眼看到的不是应该与这种优美碇步相吻合的青山绿水,而是黄一块白一块的裸露泥土和不断增长的生活垃圾。
        走在悠远的碇步上,一声叹息,本不想用这种悲剧式的结尾来结束这篇泰顺之行。可是严峻的事实又不得不把我们拉回了现在的生活中,就象明天,我依然要走在钢筋林立的森林中一样。

发布于 2006年2月18日 19:27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廊桥传说之廊桥的故乡

在泰顺的最后一天,我们看了好几座廊桥,由于时间紧,所以有点走马观花,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泰顺廊桥各自独有的特征的表现。看廊桥其实是一个感情的起伏,认识的深入。未看之前,光听听这个名字“廊桥”就能让人浮想连遍,希冀憧憬。等到辛辛苦苦找到了它,看到了它时,却不免对它的破败腐朽而失望,顿会黯然神伤。继而等你仔仔细细抚摸它,辩认它后,你会重新调整你的认识,慢慢被它的魅力所折服和吸引,它不仅满足了你怀着的好奇心,还会额外地给你另一些感受和新知。
说泰顺是廊桥的故乡一点也不过,廊桥在泰顺分布极其广泛,小村远乡、路边田头:有些气势恢宏,傲立于市;有些宛如隐士,藏于幽谷;有些小家碧玉,养于深闺;有些则风烛残年,卧于垄中。
桥的实用功能是很明确的,但在泰顺人眼中,是否已把建桥作为了他们的一种误乐或是爱好。他们不仅把建桥看作是一种生活必需,也许更大程度上他们是一种艺术的创造。毓文桥便是这些艺术品中的精品。它细腻玲珑,乖巧精美,秀气地呈现在世人面前。它是一座三层楼阁的石拱廊桥,远远望去,便有点层层叠叠,曲折迂回的建筑感觉。在我们眼中它不象是一座桥,而更象是一座私家园林中的亭台楼榭。桥上木廊精雕细琢,与周围的大树相掩映,俨然是一幅精致的工笔古画。
一条小河贯穿了整个三魁镇,两岸居民依水而居,而薛宅桥正是镇上两岸居民交往的交通要道,因此把廊桥当作真正的桥来使用的就数三魁镇上的这座薛宅桥了。它是一座普通的木拱桥,但却是所有廊桥中拱形坡度最大的一座廊桥,坡度达到30度。站在桥中央看两边,真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真想不通水势不大的小河上为何要建造这么高拱形的桥,是适应周围的自然环境还是设计师的另一种技巧卖弄,还有待于我们的进一步考证。
把一座桥当一个公共的娱乐场所也只有在泰顺才能看到了。永庆桥,一座非常残破的木平桥,早已失去了人们用于过河的功能。在十月的一个下午,阳光暖暖的,永庆桥上挤满了聊天喝茶的老人,顽皮嘻戏的孩子和悠闲打瞌的狗儿们。虽然永庆桥座落于尘土飞扬的马路边,晦涩暗淡,但在我们后来的相片镜头中仍不失它独特的廊桥韵味。这就是廊桥的文化,不管它变成什么功用,总是有一种气质在闪现。
刘宅桥是我们经过的最后一座廊桥,也是最寂寞的一座廊桥。从它所在位置看,在远离大路的田间,除了当地的农民,一定很少有人光顾这座孤独的桥。刘宅桥与其他桥有相同的破旧外,特征是比较宽敞。上下两层,有楼梯可通,就象一个私家宅院。周围也是大树环抱,相映成趣。我在离开泰顺这最后的一座桥时,站在田埂上,回头夕阳余晖中的刘宅桥,它象一个暮暮的老人,永远守望着这一片麦田。。。

永庆桥

 

 

毓文桥

 

刘宅桥

 

 

 

发布于 2006年2月15日 20:19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廊桥传说之空谷幽兰三条桥

  从我计划这次活动收集资料起,三条桥的名字差不多听得我耳朵磨出老茧来。虽然从学术上来看,这个三条桥也算不上最具典型的廊桥,宣传不是很火,但网上没有一篇攻略不提到这个驴友十分向往的三条桥,这个名字在众驴们的心目中成了一个不去三条桥等于没到过泰顺一样的标志。
  我们也同样不能放过它。三天的行程中,我把它列入了重点——在三条桥露营。
  “无限风光在险峰”,毕竟是伟人,说出来的话总是适用于一切事物。美好的东西不经过千辛万苦的追寻是一种缺陷。三条桥是美好的,所以,它是艰苦的。我们用两天时间参观了将近十座廊桥,而其中的半天时间是花在了三条桥上。三条桥处在浙江的最南部,从地图上看,三条桥孤零零地远离公路标线,说明它藏于深山峡谷中。
  三条桥位于泰顺的洲岭镇。去往那里的路不仅蜿蜒漫长,而且还狭小颠簸。我们的越野车也不敢加速行驶,盘山公路险情多多。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爬行,我们才到达洲岭镇的境内。由于当地没有开发这个旅游景点,所以,对于三条桥的精确位置一点标记也没有,只能全靠我们的嘴来问路。好在山民们热情好客,经过多番指点,终于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路岔口,我们找到了三条桥的入口处。在这条只容一辆车行进的小路上又开了将近十多分钟,到了一处民居,真想不到这方圆几里无人家的地方还有这样一户山民,我想也许是这三条桥的守桥人吧。向屋主打听,才知三条桥还要从这里步行至两山之间的峡谷,二十分钟才能到达。车是不能前行了。于是我们拿下了所有的装备,背上就向着我们一直向往的三条桥走去。
  虽然背着很重的锅碗瓢盆,但往峡谷底部走还算省力。初秋的斜阳照在稻田上,晚风开始吹起,金黄的波浪此起彼伏。当我们一停留下脚步,就会听到山谷空空的回音,那种宁静仿佛要把整个身心都掏空了。
  经过几个峰回路转,三条桥终于现身。我们远远地向下望去,桥身在夕阳的逆光下显示灰色,并不亮眼,可是与周围峡谷的景致很好地溶合在一起,好象它不是人工的雕饰,原本就是这山谷的一部分。但它又不同于山谷其他的组成部分那样普通、平常,在自然的掺和中又有那么一点突兀,使它成为这个峡谷的主角,这种感觉有点象武侠小说中的隐士一样,穿着打扮与常人相似,但骨子中却透出一股气质灵韵,仙风道骨异于凡夫俗子。
  踏上三条桥的木板,我们已是大汗淋漓,但我们不敢怠慢,我们要在太阳下山之前搭好帐篷,生起篝火。吃吃喝喝不必细说。山里的夜晚来临得快,一会功夫,月亮和星星就出来约会了。我们坐在桥旁,抬头看着天上的苍穹。我看到了银河。看到了牛郎和织女,还有他们人间的鹊桥——这就是我们身边的三条桥。我想百年前的工匠们也同样是坐在这里看着星空,谈起了这个传说,于是,为了让这个美好的故事有个真实的表现,他们就动手建造起这座象征鹊桥的廊桥。就把这作为廊桥的一个具有文学色彩的起因吧,我暗想。但这毕竟是我的杜撰,从其地理位置来看,这里曾经是闽浙的交通要道,所以它的交通功能应该远远大于其浪漫主义功能了。
  本来以为在这个山谷在这个廊桥,就我们四人与它相伴而眠,没想到到了夜晚,突然出现了一大帮背包客,有江苏的,有福建的,有广东的,叽叽喳喳,打破了三条桥的宁静。整座廊桥被花花绿绿的帐篷填得满满的。因此,原来想在桥上做一个美美的幽梦也就成了泡影,廊桥的梦终究还是没有做成,倒也留下了一个遗憾。
  第二天伴着露珠儿醒来,摄影者们都早已在那选镜头等光线了。我们在桥下的溪水边梳洗时,可是随时看到闪光灯的一明一灭。我又抬起头来看着三条桥,事世的变迁使它变得沉默,面对人们如此的赞颂和追光,它很冷静,不喜不悲,依旧是亘古不变地横跨在两山之间。这就是隐士的风度,从桥上先人留下的一首古词点绛唇来看,百年前的今天,桥上也许就有着送别亲人远行的场面,短亭更长亭,五步一回首,聚散两依依,离人泪千行;也会有少小离家老大回,喜迎故人归,合家乐融融的情形。经历了太多的泪水与欢笑,繁华落尽,斗转星移,这一切悲欢离合也已过去,唯独留下的只有这曾经风雨的廊桥。它对世间万物已不会一惊一乍,用一种宽容的态度看着这里的来来往往,古古今今。而今天有自认是热爱自然,拥抱自然,会来点小资情结搞搞摄影的;也有嘻嘻哈哈,吵吵闹闹纯粹走马观花的;还有专攻建筑构造,研究探索的我们,在百年廊桥的眼中,又是怎样的一种角色呢?
  收拾行李,我们登上了回程的路。这次向上爬,背着东西感觉很吃力。没过几分钟,我们就已气喘虚虚了。回首再看看那条让我们行色匆匆、耗费精力的三条桥,我终于明白了它名字的含义:不虚此行,这一座桥足可以抵上其他的三条呀!
  注:当我们从原路退还到那个小岔入口,发现那里竖起了一个简易的木牌,上面写着三条桥并画上了箭头。肯定是哪头驴也吃尽了寻找三条桥的苦,为了便于后人而竖的吧。我们对此称赞不已,并留影纪念。

发布于 2006年2月14日 19:29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廊桥传说之山野村姑和达官贵人

  廊桥可以分为木拱桥、木平桥、石拱桥和石平桥。北涧、溪东两桥是属于典型的木拱桥,显得雍容华贵、造型独特。而泰顺筱村镇的木平桥——东垟桥相比之下就是一个相貌平平、质朴灵秀的山野村姑,却也另显一番风味。
  远远从田埂走去,东垟桥静静地横跨在东垟村的田头,破败的桥身使它显得单薄而孤独。历年风雨的吹打,不知是滋润还是摧残,使桥上的廊沿发出一股深深的幽蓝,而桥顶中间突起重檐的手法,更使它的平庸平添一份灵气与活泼。
  走上桥廊,木屑剥落,满壁的涂鸦都是某某公社、牛鬼蛇神、血债血还之类的标语口号。造桥的祖先们何曾想到他们为了方便人们行走过路的廊桥在某段年月里上演过尔虞我乍、同根相煎的人间悲剧。它默默承受着,脚踏上木板咚咚的声音仿是它曾经的无奈呻吟。历史在这凄美的廊桥上留下伤痕累累。
  走过历史的廊沿,桥的那一边是一串可爱的田间小阶。顺着石板阶而下,心情又欢快起来,想象着当年为田间耕作的丈夫送饭送水的村妇,挎着小蓝儿,迎着晨光儿,一路小跑地急切心情,也许,一家人就在这廊桥下吃着简易的便饭,笑声融融,心满意足。这才是廊桥应有的画面,情景辉映,重显它的年轻活力。
  如果把东垟桥比喻成一个平民百姓,那么,筱村镇的另一座木拱桥——文兴桥就是一个气势显赫的达官贵人。虽然现在的文兴桥也是座落在乡间田头,但一点也不淹没它的雍容大气。文兴桥是我们见到的保存最完好的廊桥,也是最显富丽堂皇的一座廊桥。可能是经过修缮,桥体朱红,色彩依旧,木板也是整齐完整,给人一种养尊处优,少历风霜的感觉。由于文兴桥地处开阔,因此远远望去,可以清晰地勾勒出其轮廓。桥上的廊屋顶尤如一条优美的曲线,高低起伏,高贵典雅,檐角飞动翘跃,传统而不呆板。本以为中国建筑设计中多中规中矩,没想到现在国际流行的流线型设计会在百年前的廊桥中也能找到一丝渊源。

文兴桥

 

东垟桥

发布于 2006年2月5日 20:32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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