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2006 - 随笔

仰望,我的神山——第二天

狂跳的心

是因为初履高原的兴奋

还是因为稀薄的空气?

 

D2:成都——巴朗山——日隆——双桥沟

2005917  星期六 

早上八点准时从成都出发。成都的公路很不错,平坦而宽阔。出市区没多远,远处的山脉就不同起来。以往,车行驶在公路上,看远处的山,我的视角一般在25度,而现在,我得用45度角来仰视它。角度的转变才真实感受到我正踏在西部的土地上,面对着我梦寐以求的神山。虽然近在咫尺,但由于它的高大神圣却显得难以靠近。这注定,我得用敬慕的眼光来仰望它——我的神山。

七天漫长的旅程刚刚开始,盘山公路路况恶劣,四川的公路由于风化严重塌方频繁。因为土质的关系,路面很容易受雨水和风力的影响,其实在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在这种不断塌陷不断修理的公路上行驶。幸好,我们的司机是长年跑在这条路上的老手,加上几天不错的天气和他事先的烧香拜佛,使我们的旅程得以安全而愉快地进行。

途径都江堰,这个名气很大、历史很久的著名工程,由于门票太贵和时间太紧的缘故,我们没有停下参观,于是直驱卧龙镇。卧龙以大熊猫著称,同样,这个景区没有在我们的计划之列,我只是隔着河,远远地望见公园内有零星的大熊猫在玩耍,看不真切,大家一致认为买了门票进去看也不过如此。

路过卧龙镇时,蔡师提醒我们可以买氧气袋以备不测。我很担心,毕竟是第一次接触高原,而且由于时间紧,事先也没有服用类似红景天等抗高反药物,心里还真有点紧张。但最终还是没有买,因为据说如果第一次到高原就吸氧,那么以后每次上高原都离不了,我当然不想这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我们冲向此次行程最高的海拔点——巴朗山。

海拔的一点点升高,公路两边的植被也渐渐发生了变化,由最初的树木变成了灌木,又由灌木变成了草皮,最终在草皮变成光秃秃一片时,巴朗山口也就快到了。虽然知道此时已处于4500多的海拔,还不知自己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但已难掩一颗激动的心,急切地下车,和所有第一次上高原的人一样,在竖有4523海拔的山口留下一个永久的自认为了不起的影。心中还是牢记在高处不能太剧烈运动的忠告,我慢慢踱到垭口,向下望去,连绵的群山伸展在远处,云的影子投在高低起伏的山峦上,形成斑驳的明暗光影。穿插在山腰间的是同样伟大的人类留下的奇迹,长长的盘山公路蜿延流转,银白的,象雪水融化的河流,依绕着神山,伸向看不见的远方。可以想象我那时的激动,因为站在这个垭口,有我太多的第一次了。

拍了一会照,我感到有一点点的气喘和头晕,我知道这就是缺氧的表现,而且温度下降很快,为了防止感冒而引起严重后果,停不多会,上车向山下驶去。

 

离奇斑驳的云影投在山峦间,明明暗暗,是让我一直感叹的世间美景。

 

 

 

巴朗山垭口鸟瞰盘山公路,不得感叹人力的伟大。

 

 

第一次登上如此高的海拔,英雄照是一定要拍的。了不起呀。

 

 

没多久,到了猫鼻梁,这里是远眺四姑娘山的最佳地点。高原的天空跟电视和明信片中的一样,湛蓝湛蓝的,天气不算太好,有太多的白云档住了四个姑娘的娇容,让我们无法一窥她们美丽的面庞。而我一点也不遗憾,我心目中的神山就是这种气度,她不是轻易就能展示真容的,她的美丽是人们经历千折百回、始终不渝的过程才能展现的。而这时的四姑娘山,就象四个待嫁的新娘,披着朦胧的面纱,亭亭玉立于远方。

 

披着面纱的四个待嫁新娘。

 

翻过巴朗山,就到了海拔3700多米的日隆镇,这里就是我们今晚的住宿地。高原的傍晚时分阳光还很灿烂,于是,决定去最有名的双桥沟游玩。

往往最有名气的地方总是最让人失望,以我的旅游经验来说,这句话快成真理了。虽然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到高原的各种美景,经历各种地形,看到各种植被、各种动物应该都是让人激动的,但双桥沟贼贵的门票和景区内快速驶过的观光车还是让我们如鲠在喉。尤其是观光时间限制,让我这个喜欢拍照的人手忙脚乱,跟逃命似的快走。最终在回来的时候高原反应的症状嗜睡、头晕头痛、呕吐统统一下子袭来,真是苦不堪言。

其实回过头来看看照片,回想一下,双桥沟还不失美丽的。至少在这个小小的沟里,两边平坦的牧场,点缀着几许牛马,有雪水汇成的河流在牧场中穿插,倒映着远处的雪山,水中搁浅着几株已枯死而不腐败的树枝。河上有几座小桥,过了小桥,走近的就是密密的丛林。整一个西部肥美宁静的草原牧场图。可惜那时的我昏昏沉沉,到最后几个景点已无心欣赏。

晚上,我们住在了日隆镇一个村长家开的旅馆。我连晚饭也没吃,也不管藏民式的旅馆有多脏,倒头就睡下了。那一夜,是我一生中在高原度过的第一夜,幸好,入睡较快,头痛也马上消失,反应还不算严重。


双桥沟内的草场



双桥沟内雪山融化的溪水



平静的水面,据说洗一下手会沾上仙气。



双桥沟内有点阴林嶙峋的枯树林



形状类似小布达拉宫的山脊

 

发布于 2006年4月29日 20:28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仰望,我的神山——第一天

在遥远的天边,有一朵朵圣洁的雪莲

那是梦境中的神山

据说,每一座神山都有神灵庇佑

主宰万物兴衰,气象风云

因此,我必须仰望

才能敬畏,我的神山

 

D1:宁波——成都

2005916  星期五   

上了半天的班,吃过午饭,终于顺利地到达了宁波栎社机场。比以往更困难的是,这次四川之行的前期工作花费了我大量的精力,找游伴,定线路,查资料,订来回机票,租订成都方面的包车,讨价还价等等,很多繁杂的工作,具体的安排差不多花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真让我相信我有负责一个旅行社的能力了,并且发现自己挺喜欢参与这种整个行程的前期工作,我把这当作我的宝贵经验。如今想来,就象成功发射神六的幕后英雄们,虽不耀眼,却起着至关紧要的作用。

且不说自己如何地看重我的这项工作,毕竟,这一天,我已能顺利地登机了,飞向我向往已久的四川——传说中上帝赐于人类的风水宝地。而接下来几天愉快的行程也证明了我的努力得到了很好的回报。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后,我们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成都的双流机场,司机兼向导蔡师已在出口处举了写着我名字的牌子迎接我们了,接上头后,我们驱车前往市区。

本来想住在网上口碑很好的梦之旅青年旅舍,但去时已人满,只好另找住处,安顿完住宿后,直奔有名的成都小吃街春熙路而去。我们挑了一家夫妻肺片,点了旦旦面、赖汤圆、抄手等等这些成都有名的小吃,品尝后也没觉得传说中的好,唯一让我喜欢的就是樟茶鸭,很香很可口,就是太油腻,吃不多。成都小吃与我想象中的有点差距。

第一天晚上还是好好休息,因为明天将要翻越此次行程最高的海拔山口——巴朗山,怀着憧憬和担心进入了梦乡。

发布于 2006年4月27日 20:58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水峡谷

山水
  地处浙江宁波宁海的一片山山水水,多年养在深闺人未识,突然有一天人称:据历史记载,当年徐霞客就是从这里走出游历天下的第一步的。于是,轰轰烈烈的旅游开发事业展开了,且被誉名为“浙东大峡谷”。在江南水乡,平地生出一个大峡谷来,是有一定的卖点的,为了表示对开发者独特创意的肯定,我们一行十多人选了一个双休日向大峡谷进发了。
  江南多水少山,既便有山,也极尽秀气柔美,少了一份雄壮气势。有山必有水,因此虽称为大峡谷,仍不失温柔可人之特色。如果把西北的峡谷称之为遒劲伟岸的莽汉,那么浙东大峡谷就是一个侠骨柔肠的女子,刚毅而不失妩媚。尤其是我们这次的峡谷之行,更深切地感受到了她柔情似水的一面,如果称其为“水峡谷”;我想会更贴切一些。

雨水

  初夏时节的水乡正是梅雨季节,天空时阴时晴,变幻多端。我们出发的那一天早上飘起丝丝点点的小雨,天空象醮饱水的画笔,急欲向大地抹上一笔水彩。
  到达峡谷入口时,天已放晴,地面上反射出一股透亮,很是逼眼。于是放眼入口处的白溪水库,远处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近处叶儿上露珠滚动,轻轻一碰便抖落一地的晶莹,整个山谷象个被甘霖滋润的少女,羞涩而水灵。连空气也是湿露露的,象她呼出的气息,清新而舒畅。
  我们行进在峡谷中,头顶是遮天的树叶,凉爽沁人心脾。走至一半,天空又开始下起雨来,起先是点点滴滴,我们也毫不在意,也算是难得一淋,偶尔地湿湿衣角裤腿也是一种乐趣。可是越往里去,雨滴越大了,也越密集了。渐渐地衣服已完全透湿,鞋子里也灌满了水。整个下午,雨一下而不可收拾。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我本来与知音同撑一把伞,因雨太大,两人都淋得湿透,于是拿了狂笑的雨衣,往头上一披,独自走路,倒也爽快;赵DD索性脱去上衣,光着膀子,迎着风雨,倒也潇洒;司机A拿了一张报纸盖在头上,谓之避雨,倒也搞笑:而更多的男同胞们没有一件雨具,任凭雨露的浇灌,倒也滋润。
  经过一个下午的跋涉,回到入口处时,峡谷象一个调皮的小姑娘,开玩笑地又放睛了。天是睛了,人却湿了。没办法,只得靠着自己的体温,并借助峡谷里的山风,晾着呗!
  所幸的是,到现在,我还没有收到我们这一行人中有谁那天得了感冒高烧的报道。

溪水
  这行人当中,我是第二次拜访峡谷。第一次是去年的七月份,峡谷还未被旅游部门开发,我是参加了一次网上俱乐部的徒步野营活动。那时正是盛夏时节,天地之间都是热辣辣的,我们在经过艰难的翻山越岭之后,已酷热难当。一进入峡谷,那一碧一碧的溪水成了我们最大的诱惑。至今难忘在炎炎夏日下对溪水一见钟情的狂喜,大家都不顾一切往水里窜,年轻激扬的心在飞溅的水珠中绽放。更是难以忘怀那一夜的星空下泡在潭水中的惬意,头枕着救生圈,抬头寻找夜幕中属于自己的那颗流星。峡谷中的溪水仿似千年的睡美人,等待着我们去唤醒。
  而这次峡谷之行,峡谷的溪水又向我展示了她风格炯异的一面。她一改去年含情脉脉的倩影,变得汹涌澎湃。正是台风暴雨过后,溪水急涨,狭窄的山谷顿时喧闹了起来。整个峡谷只有或缓或急的水势、由远及近的水声、明明暗暗的水色和围绕在游人周身的心旷神怡的水气。由于暴雨的冲刷,水并不清,夹杂着黄色的泥土,怒吼着穿行在峡谷的底部,波涛起伏、水花飞射让人联想起“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千古佳句,这架势说它是黄河绝唱的具体而微应该也不算太过。激流一拔拔前赴后继地撞击着大大小小的山石,一次次全力以赴、奋不顾身的激情过后便粉身碎骨,却又毫不留恋地流浪远方。不由让人感叹“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游水
  南方方言管游泳叫游水。早在临行前,为了能让大家尽兴游玩大峡谷,作为版主的我凭着去年的经验,提醒大家可以带好游泳衣,去那里畅游一回。无奈星期六前两天,台风光临了我们的城市,大风大雨,气温下降许多,因此,出发之前也只得把这个计划作罢了。
  可偏偏有几个好事之徒,见着如此好水,心里直痒痒,也不管风雨交加,不管溪水湍流危险,毅然做出一个决定--裸泳!决定过后,立刻组织了裸泳小组:狂笑、赵DD和阿山。
  走到路的尽头,遇一浅浅的山洞,大家便在此躲雨,而光猪三人行则继续向前,跳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称为巨大,要足以遮住行人的视线),后事便不得而知。
  过了二十分种,知音问:怎么还不回来?遂派一小帅哥前往打探,回来称没见着。我猜测:莫非被洪水冲走?知音否定说:不会呀,他们在上游,我们在下游,就是冲走也得经过我们,好象没看到!又一帅哥曰:他们是裸游,白花花一片,放在河水中不易发现。哈哈一阵嘻笑过后,见远远有一队人马走来。有男有女,经过我们身边,好象还要前行,这一惊非同小可,又派小帅哥前往给三光猪通风报信。不一会,见有狂笑出现。上来便向我们汇报:他回来途中碰一妇女,上前提醒道:前面有人裸游,不便前往。那妇女一听,面露惊异回道:真的吗?便头也不回急急向前探个究竟。众人又一阵前仰后合,笑称狂笑有吴宗宪风范,十句话里不知有没有一句是真。

酒水
  兴尽晚回程,途经奉化狂笑地盘处,在狂笑挽留下,共进晚膳,此乃峡谷行活动的最后一项:腐败。
  席间,泪水与汗水(因每人已浑身湿透,让老板开了暖气,啧啧,要知道现在可是七月呀)共流,酒杯与笑声齐飞。这里不得不隆重推出腐败男主角:三光猪之一阿山。此人白天话不多,丝毫不显山露水,而此刻却如鱼得水,极尽劝酒之能事,把一帮人灌得人仰马翻。经其添油加醋,什么事都能成为喝一杯的理由。一桌人中奉化人与宁波人各一半,为尽地主之宜,敬一杯;与狂笑、赵DD有幸一起裸泳,来一杯;赞小刘酷哥靓仔,有艺术家风范,再来一杯;与赵DD一见如故,共忆当年岁月,还来一杯......此类理由不胜枚举,有牵强附会,也有顺理成章,把我和知音两人逗得泪水直流,也就不一一详细记录。这酒水与大峡谷的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直喝得各各面红耳赤,迷迷糊糊。几天后赵DD才对我说起,不知自己是如何到达宁波的,真真是沉醉不知归路呀!

灌水
  每次我们论坛活动归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交作业。作为版主就更义不容辞了。拼拼凑凑,写下这篇《水峡谷》来,往这里一放,算是作业也交了,水也灌了。好坏美丑留与众人说,褒贬赞糗付与笑谈中。
  就让鲜花、掌声和臭鸡蛋、砖块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发布于 2006年4月14日 19:39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野鹤湫
  相识:野鹤湫位于浙江省宁波市宁海沙地村境内。去年在东方热线的旅游论坛上,首先有贴子提及野鹤湫;尔后由具备奉献精神、积极为大家服务的一两头老驴进行了不辞辛劳的探路工作;接下来就由有领头作用的组织们带领一帮老少新旧驴进行了穿越野鹤湫活动;最后才有让我们这些向往而没到的幼驴们在网上从他们的照片中有了对野鹤湫的直观的认识。至此,野鹤湫,这个充满野趣而又神仙般的名字印入了越来越多的驴们的脑海中,它被撩开了处女般的面纱,成了旅游者们的新嫁娘。
  从驴们的活动照片和攻略来看,野鹤湫多瀑布溪水,野生植物丰富,乱石布阵,道路极为险恶艰难,看着有点象童话中的被人突然发现的神秘花园。初次见面野鹤湫就给我留下了好感,我想我一定要去会会它的。
  一年过去,我惊见论坛上众多驴友拜访了野鹤湫,更有甚者,某日在电视新闻上获得,野鹤湫正被投资者兴建成一座生态旅游公园,并被称道又为宁波的旅游城市形象增添了一笔新绿云云。我大叫一声:这个土生土长的质朴的农村小妹野鹤湫没想到只经过一年的磨练,快就成了城市中的一个时髦女郎,混入到赶时尚的潮流队伍中去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在它还未真正成为一个庸脂俗粉之前,我得看一看去。于是,一贴定音,野鹤湫计划在行动。。。
  组织:贴子一上网,那些老搭档们自然是满心欢喜。而后跟贴着甚多,最后确定由宁波、奉化、宁海三方联合出游的方法。宁波由本人为首,赵DD、知音、云崖及他的两个MM;奉化自然就是由狂笑带队,加上习习、不拘;在宁海本地等候我们的是bluebaby及她的同事。在一个台风刚刚肆虐过后的双休日,我们宁波队从南站乘去宁海的高速大巴,直达至宁海西站与赶至宁海的奉化队及就地等待的宁海队汇合,会师后一行十一人同乘上去双峰方向的中巴车,野鹤湫就在双峰乡沙地村。大家还自带干粮作为中餐。我与知音见赵DD背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心中不由暗自窃喜。
  柳暗:下得车来,只见一条宽阔的溪水横亘在眼前,这便是养育野鹤湫的母亲河了。上面有水库,名曰黄坛。浙东景点大都依水库而建,因为水是世上最灵性的东西,一处景色没有了灵性也就失去其魅力了,这好比气质在于人的重要性。穿过小堤,转入去口处的山路。有拖拉机在那铺路,路面已基本平坦,就等浇上水泥或是柏油了。这未免让我有点别扭,走在宽敞工整的山路上,不由想起一年前首批驴友们行进在此的景象:我想那时他们肯定是山高水远,蜿延崎岖,只能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那才是野鹤湫,而我们走着的是另一个伪装后的野鹤湫,就象生活中的人们,为了得到更好的利益,它已带上了一个体面的但不真实的面具。
  这个面具已复盖了整个野鹤湫。我已没有兴趣用文字把它一一描述。无非是一些鹅卵石铺路,溯溪水而上,过木桥、穿茅屋、走吊索、跨平石等等,偶见供游人歇息的秋千、座椅之类。与成千上万的公园千篇一律,大同小异。水也不见得清澈可人,引不得人一棒饮之。甚是无趣。倒是云崖,举着一个相机东拍西拍,用了不少的近距离拍摄,扫出来之后一看却是另有一番情趣。可见对一个整体已被造化后的野鹤湫,不能以平常人的视角去审视它,如果你从细微处入眼,它的真实其实会在具体处体现出来,这就象是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很难改变,是在它形成时就永远存在的。
  花明:一行人吃吃喝喝玩玩聊聊笑笑就走到了公园地图上标着的尽头。管理人员曾对我们说到了那里就该返回了,但是我真的于心不甘。这不是我想要会一面的野鹤湫,我不想就这样枉来一趟。早就在攻略中得知一个野鹤湫的象征:蜈蚣背。这是我万万不能放过的。
  经人指点,钻过景点尽头的一个小山洞,眼前呈现一堆乱石。石块大而嶙峋,溪水在此左冲右突,方显出一股野趣来。MM们要靠你拉我推一番才能顺利攀爬至崖边。只见前面有一面石壁挡住去路,光滑而陡峭,一般游人至此疑无路可走,终以原路折回。我们却见石壁上有一根竹竿,粗而结实,每一竹节上被钻出等距离的洞来,并插上了一根根作为阶梯用的小木棍,如此改装一番,一步最原始最简单的梯子便竖在了石壁上。因为其形状象一条伸直的蜈蚣,所以得名叫蜈蚣背。想必这个竹梯是在野鹤湫未开发之前是山民们用来行路用的,纯朴、勤劳而又智慧的村民们就地取材,以鲁班式的创造铺就了这条形象的蜈蚣背。其实这条具有野鹤湫象征意义的蜈蚣背才正是投资开发者们应该好好值得借鉴的地方。为何我们现在各地的景点同是一座屋同是一条桥,同是千人一面?就是因为缺少了溶入当地人民的智慧结晶,如果野鹤湫的开发能以此为灵魂,那么,它向世人展现的面貌也许就是独树一帜的。言归正传,我们要走的就是这个蜈蚣背。
  狂笑和赵DD打小就是野小子,一爬一攀之间早已登上蜈蚣背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苦了我们这些MM们,见前无去者后无来人,只得硬着头皮往上爬了。对于象我这样有很严重的恐高症者,这无疑是一次非常大的挑战。因为石壁虽然不高,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摔下去可不得了,下面虽不是万丈深渊,但也却是乱石峥嵘,后果可想而知。前一段应该还可以,快到顶的时候,我发现没有落脚的地方了,小木条在竹竿的孔上来回地晃动着,更增加了难度,一阵恐惧袭来,我不知所措,在竹竿顶上呆了足足两分钟而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最后,还是勇气战胜了恐惧,一横心跨出一大步落脚在石壁上的小裂缝上,终于一鼓作气登上了崖壁。这些MM们也真是好样的,一个个也颤颤危危地上来了,事后大家都心有余悸,吓得两腿直哆嗦。我虽然害怕这种游戏,但我喜欢游戏过后的一种征服感、满足感--我战胜了恐惧,战胜了自己!这使我每回遇到下一个恐惧之前,会不断地鼓励自己:上回也是这样过去的,这回应该也可以。于是我一次次地超越着。这也是我爱旅途的重要原因之一,不光存在着身体上的磨练,心灵上的刺激也会让人欲罢不能。
  登上崖壁,眼前呈一泓绿潭,仿佛天然浴缸,又引发了男士们泡澡的欲望。为了弥补刚才的惊险后怕,MM们坐在潭边“欣赏”青蛙出浴图。当然是谈不上赏心悦目,但也算是一次紧张后的放松。
  沐浴完毕,大家再登上一层蜈蚣背,眼前还是大山阻路,没有明显的山径可通。男同胞们的从原路折回的提议遭到了MM们的一致反对,原因就是那段可怕的蜈蚣背,上来已经是千辛万苦的,下去就是无能为力了。作为一个决策者,我毅然决定勇往直前,决不回头。左看右看,只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小木板桥通向山的深处,走!我还真不信走不出这个山呢。哈哈,我就爱这种摸索式的行进。小分队又前行了。。。
  又一村:话说我们过了小木桥,走向了山的深处。步行大约十分钟,蓦然眼前一片翠绿,原来是一坡的纤竹,竹叶随风而动,沙沙作响,婀娜多姿。透过疏疏朗朗的竹林,远处隐约可见一小村,白房黑瓦,静谧安详。我们欢呼雀跃,不仅为自己决策的正确,更为这柳暗花明的又一村。转出竹林,我们踏上田埂,随手摘了芋艿叶当作帽子遮阳,一下子,安静的田野被我们的笑声唤醒了。
  小村房少人稀,向一村民打听,才知这叫里辽村,因交通极不方便,村民们约每隔五日去山下的镇上买日常生活用品。因此村中的少壮青年都外出谋生,如今只剩下老人与孩子,主要以种田为生。在村口一棵大樟树下,我们与一位老阿婆聊开了。老奶奶八十有六,耳不聋眼不花,身体贼棒,可见此乃真养生之地也。虽然语言不是很通,但她用了极为丰富的面部表情和动作手势与我们沟通,交流得也不亦乐乎。一阵山风吹来,我们围坐在高高的大树下,听老奶奶讲着里辽村过去的故事。
  放眼四周,只见整个小村被竹林簇拥着,感觉如世外桃源。一山一山的翠竹尤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在这喧嚷的城市中隔离出了如此的一个小天地,虽然这个小天地中土生土长的人们拼命地要冲出这道屏障,但同时也有已在凡尘俗世中挣扎得疲惫不堪的人们梦想着回归这个洞天福地。想着这些人们的进进出出,不由得让我再一次佩服起钱老先生的围城一说了。
  城里城外的人交流过后,日暮西垂,该是我们出城的时候了。我们仔细询问了回去的路线,于是整装出发。走出老远,仍能看到老奶奶倚在大樟树旁仰首相送的身影,竟有点莫名地触动。
  归路:顺着村人指点的方向,我们顺着山道往下赶。山是普通的山,路是好走的路,台风过后,地面有点松动,有点滑;空气有点滋润,有点湿;野果儿有点饱满,有点熟;穿行在其间的人儿有点兴奋,有点累。我喜欢野鹤湫的这点野,即使这点野也算不上是正宗的野,它也是经过村民们几代人开辟的道路,但这又与鹅卵石的路有着不同,它少了几分装饰,多了只是功用和方便,它实而不华,不矫饰,平添几分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亲和力。包括人们创造的那条蜈蚣背,我想上帝不仅不会厌恶人类在这方面的异想天开,反而会赞许这种人类联接自然、尊重自然的古朴而睿智的发明。
  蹦蹦跳跳下得山来,又到了公园的入口处,我们又回到了我们的城中。再次站在公园铁门口,回想那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经历,我已不会后悔此行了。
  回眸那山,恍然一梦,一个桃源般的梦。
发布于 2006年4月8日 21:33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我爱旅途

演员介绍:
点点:这次旅行的组织策划者,所有吃喝拉撒睡的总管
can:本次旅行的驾驶员
老马:本次旅行的采风者
丹:点点旅行好友
背景:2000年五月,点点一行四人从宁波出发自驾车游浙中南,线路为:宁波--缙云--丽水--青田--永嘉。故事发生在丽水一个不知名的河滩旁,下午,天气晴朗,非常适合浪漫的故事发生。
  开着车,兜着风,我们刚刚从一个景点游玩回来,人懒洋洋的,想睡。
  从车窗向外望去,因为无力而显得温柔的正午阳光飘落在波光粼粼的河滩上,两岸树影婆娑,再远处是一披一披的墨绿色的田地,有几许黑黝黝的老牛点缀其中。也许是被这宁静的田园气息所打动,我的浪漫细胞在这个懒懒的下午被激发了。
  “我们去河滩上坐坐吧!”我脱口而出。
  “好,好,是该下车走走!”丹应和。
  “在这里拍几张照肯定美得不行!”老马也点头。
  “正好也洗一下车子!”can总是尽心尽职。
  不一会,阳光、河滩、树影、绿田、老牛组成的镜头中又多了一辆车、四个人,远处仿佛还有一个撒网的渔翁。画面也动了起来,我和丹迫不及待地拿着零食冲进了河滩;老马开始摆弄他的相机,来回地选着角度;Can则拿起抹布开始擦车。
  良辰美景总是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太阳西挂,到了往回赶的时间。我们收拾起东西,准备上岸。Can坐上汽车,开始发动也准备往岸上驶,而意外就在此时发生了。
  只听得“哗哗”两声水响,车轮转了转,却没有开动的意思。再发动一次,只听得河滩的石子哔哔啪啪地往上飞。糟了!河滩石子太松,车陷在河床中了!
  起初我们并不是太担心,因为看上去浸在水中的只是车子的一点点前轮,应该不碍大事,只要加大油门,使一股劲就能冲上河岸。
  但接下来的事实使这些没有长途驱车经验的我们着实焦急了起来。试了好几次,车子不仅没有象我们想象中的往河岸上冲,而是越陷越深了。由于车底下石子的下陷,前轮几乎有三分之一进了水里。


  两位男士这才意识到不能再盲目发动车子,而是应该先从固定地基上下手。大家于是发动小脑筋,用千斤顶架起车子,找来大石头垫底,用草增加磨擦力,甚至把衣服也当作工具滚进了车轮。
  就这样折腾了近两个小时,大家已有点筋疲力尽。可是我们那车子呀,毫无感动地赖在水里不移动一丝一毫。
  这时,远处的那个老渔翁向我们喊着什么。我们上前一问,原来他警告我们,过一会上游的水库就要放水了!真是尤如睛天霹雳,这个信息无疑是给我们雪上加霜,六月飞雪呀!
  不一会儿,丹在岸上叫了起来:“不好,河水真的好象上涨了!”
  望着慢慢上涨的河水,我们的心真的焦急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困在这个河水中了吗?直到现在,这首插曲还是我们旅行中最为津津乐道的一件趣事。
  面对如此形势,我与丹商量,只能用一个办法:就是请村民帮忙,把车子抬出河面。经过一翻衡量,四人达成共识。于是两位男士上前与老渔翁攀谈。没谈两句,只见那老翁一挥手,不知从哪里冒出四五个小伙子,向我们的车走去。谢天谢地,没多少功夫,在众人的努力下,车轮终于浮水面。这样,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担忧,我们又重新回到了岸上。
  接下来的事,按我们以往的经验,顺理成章地就是与他们讨价还价一翻。我与丹在岸上看着他们心里犯难:这个小村处在浙中山区,地偏人稀,并不富裕,而我们四人却又是人生地不熟,遇上这种事,对他们来说不赐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可事到如今,不管他们如何狮子在开口,我们也只得自认倒霉了。
  四人交头接耳完毕,回头去找那些村民。可是,他们人呢?他们就象突然出现那样地又突然消失了!整个河滩上除了哗哗的慢慢上涨的流水声,又只剩下我们四人。
  我们骤然感到了一种负疚感,并不是为了连声谢谢也没来得及说,而是为了我们的那种自以为是的鄙劣的想法。
  回去的路上有点沉闷。随着出门经验的增加,我们碰上过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有时甚至会受到伤害,一次次地教训无形中使自己形成了一层保护膜,处处以怀疑的眼光看待每一样事情,同时,自己的心灵也被逐渐地浸染,总会以已之心去度人之腹。这样,在旅行中很重要的一点---互相帮助的观念已一步步地几乎消失得荡然无存。然而,这次的经历又证明了世界并不只是充斥着丑陋,总有那么一些地方,总有那么一些人以他们固有的、执着的善良生活着,这种品质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地感动你一下,但却就是那么一下,也正是因为还有那么一下的存在,而使我们人性中真善美的一面得以保存,也会促使我们时而会以同样的方式去对待其他人、其他事。
  所以,我总是那么地迷恋着我的旅途、爱着我的旅途......

发布于 2006年4月4日 19:30   由 点点   有 0 篇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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