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在
千年的古松,万年的雪峰间
吸呼着原始,遥望着亘古
D3:长坪沟——小金——丹巴
2005年9月18日 星期日 晴
第二天早早醒来,感觉好多了,所有的高反好象都已消失,人又开始活络起来——睡眠真是一样好东西。早上喝了第一碗酥油茶,咸咸的,没什么腥味和异味,与想象中和传说中的都不太一样,说不上好喝难喝,但据说可以抗缺氧,于是多喝了几口。吃完早餐,参观了村长家的房子,原来村长是某某登山协会的会长,有很多登山活动的照片,显然村长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否则也开不了日隆镇上最好的私人旅馆。
其实今天的任务还是很艰巨的,我们要用一天的时间游玩长坪沟。听一些同路过来的人说,长坪沟要比双桥沟漂亮,由于全程是骑马,所以更能亲切接触高原的种种新鲜。
长坪沟的门票比双桥沟还要便宜一些,但骑马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得按一程一程算,长坪沟全长29公里,一般用一天的时间,走不了全程。沟内的马都是当地居民的马,可以与马夫讨价还价。
关于选马还有一个有趣的插曲。我们五人中就属我份量最轻,而我又是一个最怕骑马的人。买票前我指着一匹最高最大的纯黑色马儿嚷嚷着,决不坐这匹,太高了!我要的是边上那匹黄色的小马儿,它倒是挺适合我的。等买了票分到各人手里时才知道,马儿只能按各人抽到的号进行分配,不能自选。恰巧那匹最高的黑马就分到我的手里,而那匹小黄马却分到了我们五人中最胖最重的人手中。真是天意弄人,虽然这样对于马夫来说非常公平,可是对于我们来说真是叫苦不迭。但惯例如此,也没法,只得上马吧,而啼笑皆非的是,我这个最心虚的人,不但骑了匹高头大马,还配了个最小的马夫——一个刚上初中的小男孩,晕死!我真为我今天的行程担心呀。
终于费了好大的劲,上了马,可马儿一开步,吓得我不住惊叫,这毕竟是畜牲,它的四条腿远没有我的两条腿来得安全呀。我们向沟内进发了。
所谓马道,其实就是乱石加烂泥。因为沟内没有铺设公路,车子不能进,所以很好地保存了沟内的原始面貌,因此从某种角度来说,它才是四姑娘山景区内最有意义最有游玩价值的沟。
在长达七个多小时的行程中,我们始终穿越在原始树木中,据马夫们说,这些树都很古老,但由于此地海拔高,气温低,一般都长不大,所以在我们看来,这一片片以沙棘林为主的树林,都是矮矮小小的,与我们当地的相同年轮的树比起来个头相差太多了。沟内有很多的古柏树,专门有一段唐柏古道,柏树上挂满了槲寄生类植物,它象树的胡须,一阵风吹来,飘飘荡荡,是高原特有的景色。可惜我当时骑在马上,双手死死抓着马鞍上的扶手,已无心拍照。
二道坪,是一个近望四姑娘山的绝佳地点,也是一个中途休息点。当我下得马来,两条腿早已僵硬,长时间坐在马上,一开始还有新鲜感,到后来简直就是受罪,马夫告诉我们这只是走了一小段,崩溃!不过,就这么一段路已使一个新手成长为一个能与马和平共处、上坡下坡再不会大呼小叫的“骑手”了。二道坪其实是一个相对平担一点的山坡,早晨的阳光刚刚斜洒到这片草地上,投下了长长短短的树的影子。抬头望,那顶上披着白雪的山峰就是传说中的四姑娘山,在湛蓝的天空的映衬下,四姑娘尤显得玉洁冰清。比起猫鼻梁观看点,从这里看到的四姑娘山就是一位已揭开面纱,露出真容的少女。峰顶上还有微微的象珠峰旗云般的雾——经过我漫漫的跋涉,我终于一睹了她的芳容。仰望,还是那种虔诚的仰望,梦想的意境与现实的壮丽在这里重影。

我,大黑马,小马夫——一个有趣的组合。不一会儿,有就是一个有说有笑的好骑手了。

阳光斜射在二道坪上。

撩开面纱的四姑娘山,山顶有微微的旗云。

我的坐骑大黑马,背景就是美丽的四姑娘。
在四姑娘山的左边有一座削尖的既无白雪覆盖又寸草不生的山峰,小马夫介绍她是四姑娘的外婆,这个比喻还真的很贴切,她看上去又干又瘪,虽然不美丽但透着一股的魏严,象极了严格管教四个姑娘的老外婆。

四姑娘的老外婆。
过了二道坪,不久来到了枯树滩。高原上的树死而不腐是一个很大的特点,也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这些树不知什么原因失去了生命,但它的形体却如此坚强不屈地牢牢屹立,让人想起虽死犹生,精神永存这些词句。
在中午时分,到了两河口,我们进行修整。此地也是一个小小的牧场,跑了半天的马儿见了肥美的草地,迫不及待地低头吃起草来。暖暖的初秋的太阳柔扶着小牧场,很详静。从这里我们得回望四姑娘山,因为我们已转到她的背面,看她美丽的倩影。她的背影是黝黑的,象煤炭一样的质地,期间有冰川,黑白相间,轮廓分明,突显出四姑娘坚毅刚强的一面。


长坪沟内千年不腐的枯树林。

两河口牧场。

四姑娘的背影,雪白就是冰川。
吃了一碗泡面,我们继续往前赶,再往前山路更多,也更泥泞,我发现我的屁股已开始火烧火燎般地痛起来。这马儿有时会随自己的性子,一个劲地往树林里钻,因此我总会不时地被树枝碰一下头,被乱石刮一下腿,骑马其实一点也不潇洒。但这些苦难在我们到达木骡子牧场的时候,全都烟消云散了。
木骡子是我们这次行程的终点站,这是一个比较大的牧场,很平整的草场,遍布着牛粪和马粪。远处有一座座不知名的雪山,草地上开着高原独有的紫色针茅花。这是一个理想的放牧场所,对于游客而言也是一个理想的露营地。在阳光灿烂的时候,躺在这片草场上,仰望着雪山,在蓝天下,惬意满怀。
回去的路则是更显漫长而痛苦,这一天是我们此行中最辛苦的一天。仿佛这六七个小时骑的马把这一生马都给骑完了。回到门口的时候,我们个个都只能走鸭步,腰酸背痛已不必提,最糟糕的是,我的屁股居然被磨出血泡,这真是人生中头一糟呀。
为了赶路,我们一出长坪沟就座上汽车往下一站丹巴赶。等到天擦黑的时候才到达丹巴县城。在住宿的旅馆免费品尝了当地的小金苹果,味道好极了,极力推荐一下。
丹巴县城座落在一个山谷中,据说前段时间,由于两边山体滑坡造成泥石流,几乎差点把整个县城给冲毁,如今好多房子都是新盖的,而且都用厚重的沙袋垫在土基里,防止随时而至的泥石流的再次毁灭性冲击。记忆中隐约想起新闻中报道过此事,其实今天正好是中秋节,皎洁月光下的美丽小城与可怕的泥石流成了我对丹巴县城难抹的印象。不过能在丹巴的皓洁月空下度过一个不同寻常的中秋夜真是难得。今年中秋也是最累的一个中秋,于是在圆月陪伴下酣然入睡。

我们的终点站——木骡子牧场。

高原的紫色针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