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2007 - 随笔

我爱我妈

我是一条胖狗。

我妈是我的女主人。上没老,下没小,中间没老公,我妈与我相依为命。

我和我妈一看就是一家子。小区里有各色的狗和狗主。长狐狸眼的二奶,晚景寂寞的大爷大娘,他们牵着的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东西。不是察言观色,媚眼飘飘。便是俯首帖耳,低眉顺目。我和我妈可不同。我妈膀大腰圆,声若洪钟。我身高马大,雄姿凛凛。我和我妈走在一处,那才叫一气势磅礴。我几乎可以肯定,我和我妈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生三世都愿与彼此相伴相依。

我们娘俩在小区里一动,那可是见山开山,见水分水,行人无不避让,走兽无不掉头。遇上个别没眼力见儿的主儿,少不得我在他近身三尺时发发神威,一蹲,一扑,一龇牙,我的喉咙还没发出声儿,那家伙的三魂七魄已经被逼得噼里啪啦四下奔逃了。这个时候,我妈通常要做的,就是无限爱怜地拍拍我的大脑袋。我们娘俩的四只眼,就沉浸在欣赏那傻蛋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的快乐中,闪闪发光。

看见一二号楼之间靠西那两个并排的长凳没?那是我和我妈的专座,核心位置,一人一狗,观景绝佳。野猪论坛上都有人贴了,说那是恶狗吃喝拉撒的地盘,提醒小朋友别去。相比于人见人怕带来的各项实际好处,我和我妈倒是灰常不介意这样的诋毁滴。

话说回今天,我就遇上个狠不一样的主。那是一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竟然大步流星,旁若无狗地从我身边走过?!冒失鬼!我几乎为她一声叹息。一看就不是小区的。小区的谁敢无视我和我妈。

好吧,虽然你很可爱,虽然你很无知无畏,可我还是要做我分内的事。我不太卖力地启动,虚张声势地扑出去,暗暗存了点儿怜香惜玉的心。

然后是高分贝的尖叫。嘿,这傻丫头,跑不就得了,呆呆地杵那儿干嘛?你尖叫我就不存在么?你尖叫我就不咬你么?得,我还是不咬你了。就轻轻扑腾一下逗你玩儿,你就叫得我狗头都大了两圈。我咬了你,你不得叫来天兵天将电闪雷鸣?平生第一次,我无所适从了。我只好楞在当场,呆瞪着我的狗眼,呆张着我的狗嘴,呆摇着我的狗尾巴,向这台一点儿都没停下来的意思的噪音机器示好:好吧好吧,长得丑不是我的错,可跑出来吓唬你就是我不对了,我再也不吓你了,求求你别叫了,好不好?

可她就是不理我,闭上眼睛,卯足力气,继续发出排山倒海的尖叫。

我的妈呀,咋办哩?

“闭嘴!”

阿弥陀佛,不乐见我呆若木狗,我妈忍无可忍发飙了!

“叫什么叫?大白天你给谁叫魂哩?”

“我们宝儿逗你玩哩,你咋这么不经逗哩?”

“我们宝儿没吓着你,你倒把我们宝儿吓着啦!”

。。。。。。

我妈义正词严,声色俱厉,一鼓作气,气势如虹。

可怜的傻姑娘,看吧,这回轮到你傻眼了吧?叫不出了吧,说不出话了吧,嘴巴吃惊地合不拢了吧。早就劝你别叫了,你偏不听,现在见识我妈的厉害了!敢在我和我妈头上动土,不怕你肠子悔不青!

嘿嘿,不怕告诉你们实话,我和我妈在这个小区披荆斩棘,所向披靡,靠的利器,不是我坚硬的牙齿,而是我妈柔软的舌头!

我爱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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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星期八

戒网许久,今天爬上星期八,居然忘了名字。不是密码,是名字!可见我有多么健忘。可见我有多久没来。

本来打算就这么荒了,再回来,是因了朋友们的念叨。上个冬天,小猪只说了句“天蝎座就是天天歇着”。这个夏天,她终于正二八经问我,是不是另搭戏台另唱戏了。肉同学则在拉磨的辛劳中扭过头,对我提出一二三四若干建议,说我好歹写个博客千万别让自己个闲着。老大和老二更是郑重其事交代我几样待办事项,隔三差五电话督促,一副不改造好我她们死不闭眼的架势。他们了解我的德行,不乐见我在游手好闲百无聊赖中自个儿和自个儿拔河。

好吧好吧,今天开始,博就博吧。可你们好歹也得有点儿奉献精神,给我提供点儿鲜料不是。小猪游山玩水腻歪得根本不待见我的任何怂恿。肉同学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愿意和我约会,还就只看恐怖电影。看恐怖电影,还就得在上下层的电影院里,洁身自爱的小白兔,要求与我这极有可能上下其手的大灰狼分楼而坐。老大家事在身,老二疲于应付没完没了的加班。左顾右盼,还是就我一个人,花痴一般冲着别人生活里的似锦繁花挤眉弄眼,暗送秋波。

没关系,就这样我也得博。这个六月,我在北京火热的空气里过着我一个人的火热日子。胳膊腿一天天地黑了,脸一天天地白了。等到身体上下达成一致的颜色时,我就去四下出击去骚扰人。找回断了联络的债主还还债。接见一下某个自称为了等待我的约会头发由黑变白由白变秃的摔哥。再努力一二三四地把朋友们的建议变成现实。

不得不写到这,因为我家的厨房冒烟儿了。我的煮玉米成了烤玉米,我的白锅变成了黑锅。阿弥陀佛,我今天终于干了一样小猪同学信手拈来的漂亮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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