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2008 - 随笔

淙淙与春迟

     前天隽晴问我,春迟后来怎么样了?
     被问得愣住了。
     那本书买回来很久了,忘了看。
 
     太忙,忙得忘记了。
     周末加班。鹦鹉来了,挂九号风球,街上好多树都刮断了。
     可实际情况远没有想像中可怕,本来说是周五夜里登陆,我顶着大风冲出去找人吃饭,还担心等吃完了会回不了家,可是整晚都是一片死寂,无大风无大雨,让人很失落。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被摧残,喜欢看到摧残的画面。和暴风雨隔着一层玻璃,看到闪电从宇宙的一角照耀下来,不悦的情绪会得到宣泄。可是,周五夜里什么也没有看到,周日天晴了,热得要死。
     我从桌上的发票堆里翻出了那本书,仓促地翻了一遍,直奔结局。
 
     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春迟的记忆找到了。
     是淙淙的儿子找到的,等他想回家告诉春迟的时候,春迟已经死了。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春迟的爱人。
     所以淙淙也根本就不算她的情敌。
     一切无缘无故的爱,源于欺骗。
     一切无缘无故的恨,源于执著。
     生活原本不必如此残酷。
    
     我也偶尔幻想,自己会失忆。
     失忆了,也许就会跟婴儿一样单纯。
     昨天和翠八婆八卦,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
     把一首老歌翻出来听,宇多田光《flavor of life》。听不懂日文,只是觉得,旋律很衬翠翠写的诗。
 
 
“每当我背对星空 
抱着地球 
发现自己其实脆弱 不敢说 
当我背对星空 
孤独摸索 
爱情渐渐萎缩 我猜不透 
无边的宇宙 哪里有我想要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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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鲸鱼住在一起

和鲸鱼住在一起

 

我热切期待的熊市终于来了。我俨然已经看到一头巨大的母熊拎着裙摆华丽丽地朝我走来,后面还跟着一群小熊。

可是,我一点也没有闲下来。这段日子我忙得上蹿下跳,出月报、开会、出差、加班、培训。两个星期过去,回头想想,想不起自己到底都在干什么。

糟糕的是,我们在迅速地穷下去,再也找不到收入敏感度如此之高的行业了。

一切都在缩水,好比水立方,如果给它施加几亿个帕斯卡的压强,它一定会变成一张蛇皮。我们现在穷得就像一张蛇皮。

正如某个业内人士去年年底说的那样:我们又开始大规模招人,看来熊市要来了。

如果哪一天,我们洗手台边的纸巾盒里再也抽不出纸张,我相信,股市应该已经触底,或者是要接近底部了。

 

天气热的要命,许久不刮台风。即将到来的台风叫做鹦鹉,今年的台风大多数都是鸟类。

小薇去中山了,一直没有回来。我太久没有出去玩过了,全身像犯病一样的酸痛。蠢蠢欲动了几个礼拜了,每次我都以为会因为小薇放我的鸽子成行不了,最后都是我在放她的鸽子。好不容易有一个周末,没有工作,刚下过雨,气温凉爽宜人,就像是秋天最美丽的一天,可是我却开了两天会,在暗无天日的会议室里听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还得拿笔将每一句经典的话纪录下来,好让我们这组的代表拿着去汇报。

也没有见过菲菲,给她打电话,她还是说,丹麦公主来了,忙得四脚朝天。我说,马术都比完了,丹麦公主到底来了没来,我在机场看见你们迎接她的广告了。菲菲说,来过了,来过了,就是机场那个广告折腾死我了。

我还是想出门,哪怕是去长隆看考拉,到沙面看看教堂都行,如果能够出去,我甚至愿意忍受广州这个罪恶之城。

 

我弄到了高清的NBC开幕式,果然是视觉享受。同时看了BBC版本的,开头那段孙悟空、猪八戒和观音姐姐联袂主演的卡通片,不知道是不是BBC画的,孙悟空长得好丑。

奥运会的比赛没看过几场。

我对体育本来也就没有兴趣,顶多也就看看体操和跳水。跳水没有什么悬念,就只剩下体操。

上班时间只能看文字直播,在路上只能听收音机直播。

一直就听到马大姐死命地夸一个叫柳金的运动员,话不离三句:“非常的难”“非常的漂亮”“太完美了”。搞的我对柳金的表现期待不已,只恨不能亲眼目睹。

一目睹就幻灭了。那整个就一青蛙公主,青蛙跳,剪刀脚。仗着上面有人就扮冷艳,巨烦此女。

窃以为竞技体操不是长腿比赛,要看身材的,看艺术体操去。动不动就拿艺术表现力说事,真让人犯恶心。

想当年娜姐也是凭借一双美腿称霸了体操届多年,压抑了无数年轻后来MM的青春,我承认她漂亮,却从来没待见过她。我最喜欢的是罗马尼亚队,论长相,论身材,论技巧,随便一个替补拉出来都比娜姐更对我的胃口,可惜已今非昔比。

还好,我们还有可爱的肖恩,她终于站到了平衡木的最高领奖台上。CCAV还拍了条片说柳金跟她是好姐妹,真是睁眼说瞎话。

更要命的是新闻频道的字幕,硬生生的就说何可欣和柳金是高低杠并列冠军,对央视真是不服不行。

 

后来转台去看跳水,遥控器的按钮还刚按下去就听到解说员最为经典的雷人句子“运动员像一根棍子插入水中”。

蓓蓓说,BBC的解说更牛,碰到入水不直的就说人家是“banana man”。

敢情解说员都是些很黄很暴力的主,在体育事业上多年来碌碌无为,毫无建树,在娱乐人民这方面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非尔普斯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水中的一只大鸟,还得留在中国被人解剖。

男足队员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如果我们可以以3:0的大比分击败巴西,就一定可以出线。

 

奥运会就得这么八卦着看才有乐趣。

看跳水的时候我也没忘了看运动员穿的低腰泳裤和身上的文身。鲨鱼皮泳装真是难看死了,泯灭人性。

UFO说听说有人把裤裤跳脱掉了,这样的盛况我居然错过了。

电视里说刘翔的战袍都是背后缝合的,比纸张还要轻薄,可以减小风阻。

罗曼说,他干嘛不裸着跑,没风阻。

他想裸着跑也没机会了。

好多人都在骂他。

之前,我也不懂为什么。

后来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做人太不低调了。

因为小薇用了这样一个签名“刘翔哥哥,事实证明,喝了可口可乐,吃了安利纽崔莱,刷了VISA信用卡,穿上耐克黄金战靴,用上ems,喝伊利的鲜奶,腿还是会发软的!!”。

低调呀低调,才永远是人生最奢华的炫耀。

 

我的日常生活还是直接或间接地在受着奥运影响。我给别人寄一对奥运门票,邮局告诉我,一切次晨达的服务都已取消,次晨到不了,票就废了。所有快递公司告诉我,一切寄到北京的邮件都不能保证按时到达。最后我只好找了一家快递寄到广州,让别人从广州飞北京时顺便带过去。

有人要给我寄两张光盘,被告知光盘不可以走航空路线。没明白光盘坐飞机来和走陆路来,在安全隐患上会有多大的差别。最后那两张光盘依然会搭乘民航的客机飞到广州,然后再从广州寄给我。

 

生活它说变脸就变脸。

陶陶的生活,一夜之间就变了。

水长东的生活,一夕之间也变了。

还有INES,一切都注定如此传奇。我对菲菲说,以后你一定要INES写本书。

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它们像夜空里被点燃的烟火,嘭的一声,你抬头只看到它枯萎之后的灰色轨迹,却不敢相信它已然开放。

陶陶说,越是美好的事物,越不可逆。

不可逆的事物太多,水滴也只有在高速前进的汽车前窗上才会倒着流。

可谁也不愿意高速地生活。

 

最近很讨厌工作,做什么事情都没劲。

问问同事们都在干嘛,回答千奇百怪。

有人说,我们那个企业是养猴子的,出口美国。

有人说,我们那个企业是做墓碑的,出口日本。

我用一种期待的眼光看着下一个,他说,我们那企业,做抹布的。它家的抹布特别好用,卖得巨贵,你下次让玲玲去帮你整两块回来。

神哪,你睁眼看看我们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相比之下,做鸡的我,显得多么的传统。

 

翠八婆携着她的一双儿女到大家拿去了,隔着时差跟她八卦真是缩手缩脚一点也不过瘾。我在殷切期盼她的归来,她说,去度几天假,消失几天,再过两星期就回来。我不得不再夸一下翠婆,这个女人真是太心灵手巧了,她的DIY作品很让我惊艳,一点也不比创意市集的差。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颗无比善良的心,她说要亲手做两个相框送给我。她给我看了诺诺的新照片,小丫头晒得黝黑,在前院的草坪上玩水,像个小运动员。

 

在这个热得要死人的秋天,我想搬到海底去跟鲸鱼住。

热爱生命,远离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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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航

     早上我收到了国航的信,里面的里程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有效里程为11874公里,离到期还有一年多。这封信让我找回的不仅仅是里程,还有我那张被黑掉的卡号。
     于是我给国航打了个电话,要求他们给我补寄这张知音卡。
     话务员温柔地同意了,她用一种更温柔的声音说,补寄要扣掉800公里作为××××(没听清作为什么,我就当作是作为您把我们珍贵的知音卡弄丢的惩罚吧)。
     面对这样的奥运合作伙伴提供的服务,我彻底地无语了。
     国航,我真的膜拜你,亏你想得出来……
     我问了下,我现在这里程能换东西了么,换机票换商品什么都成。她说,可以的。
     太好了,赶紧换了它。以后我再也不忍受那种颈枕在后脑勺上卡着的,所谓“豪华”的空客了。俺比较贱,还是“低档”的波音对我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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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

      八号那天公司三点半就下班了,我PDPD地从惠州往深圳赶,本来约了陶陶吃完饭,她忙到六点半还丝毫不见有能收工的迹象,我就彻底地放弃了,匆匆忙忙地回家吃了饭看电视。
     开幕式挺好看的,就是被CCTV气傻了。
     那导播,还有那俩主持,都应该拖出去剥皮。
     很多有美感的角度导播都不用,为了拍大BOSS,胡乱切换镜头,导致表演毫无连续感,片断七零八落。好好的一副中国水墨长卷,被他搞的连幼儿园小朋友用彩色笔画的涂鸦还不如。
     那俩主持,活脱脱俩鸭子。周大妈,我求您了,为了全国人民的身心健康着想,您就下课吧。音乐的声音跟那字幕一样,小得好比城墙下的一只蝼蚁,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高度近视+失聪。可是我肯定没失聪,从头到尾都听到那俩主持在JJYY个不停,千年的古琴声废了,春江花月夜那好好的昆曲废了,刘欢都开始唱了丫还在说话。真想掐死他俩。
     丝路上那个MM,踩在毯子上跳舞。我一看就想,她不怕摔下来么,后来看见毯子底下还有个小木板。今天听UFO说,那演员是个替补,原来那个排练的时候被摔成重伤了。
    迎接运动员进场的那些白衣MM,想想都觉得她们累,连续跳了一两个小时。听说有MM晕倒了,默一下。
 
    看到最后一部分梦想的时候,我已经被解说员彻底打败,睡着了一阵。
    到了运动员进场,我猛然惊醒,换台换到翡翠看了一阵。
    进场进得太久了,好乏味,又去看了《黄真伊》,换回来发现轮到澳大利亚队了,数了数笔画,应当要结束了,于是继续等着看点火。
 
    周末开了两天会,今天终于可以上有线网络了。看了一下NBC的转播片段。
    虽然人家解说员不懂中国历史,可至少他知道该闭嘴时就闭嘴。
    那张后来被运动员的脚印踩上彩虹的卷轴画是我的大爱,CCTV版本的看不到那台织布机,导播的眼睛瞎了。补张NBC的图,惊艳一下。当然了,国内版本看不到的并不仅仅限于这台织布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你压根就不知他都切掉了些啥,请自绝于人民吧。
     昨天晚上白岩松说,男足同志们为了不影响大家观看奥运的愉快心情,决定快点输掉,提前离场。
     男足从来都不影响我的心情,因为我打小就讨厌看球。可是,我恨CCTV,呼唤外媒,呼唤外媒!!
     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我决定去看看翡翠和本港算了,偶讨厌CCTV的解说员,还有那个SB的导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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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顺

    我又被流放了。新项目在惠州——号称在惠州。具体的地点在深圳通往惠州的高速公路边,近深圳段。
     又是一个出门连出租车都没有的地方,某某某工业园。OMG,我恨制造业。
     其实它也不是制造业,是个做药肥的。
     我下工厂去看生产线,产品五花八门,有一千多个品规。
     在一个硕大的仓库里,我看见地上堆着一袋一袋的药肥,那一款的品名叫做“金三顺”,包装袋上还印了几个韩文,和一个穿韩服的小妞。
     我问:为啥叫金三顺呢?
     答:哦,策划员想给产品起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可能那段时间他在看韩剧吧。
     那你们有大长今没?
     没有,但是我们有黄金甲。
     呃,下一批产品是不是该叫赤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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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门禁卡

雨总的博是禁声色的。

MSN的博有领导能看到,所以是禁言论的。

欲与自由不可两得,两难呀两难。

关于权限问题,请八网的朋友们留个MSN的地址在下面,偶给你们发门禁卡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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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海洋带回家

      这几天我一直在盼翠八婆的信。我说我是星星的孩子,于是她给我寄了星沙。
     今天早上一到公司就看见办公桌上躺着一封信,迫不及待地拆开,一大一小两个拉链袋,一袋是挑过的小沙粒,一袋是散沙。翠八婆还给我写了张条:“来自天堂的星星,来自翠翠的祝福”,我差点就感动得落泪了。下面是她娟秀而奔放的签名,只知道姓林,名字看不清,猜了半天也不得要领,只好去问UFO翠婆到底姓甚名谁,惭愧惭愧,吃过了人家的饭,拿过了人家的星星,就是不晓得人家叫什么名字。后来过头来想想,诺诺洋洋那样的孩子,中文名字肯定是随妈妈姓的呀,之前我还一直都以为,诺诺姓林,是源自BROOKLYN之类,我为我如此不靠谱的想像力感到深深的惭愧。
     我把星星装在了周末买的玻璃瓶里,两只,正好一只装成品,一只装原材料。抓了一把沙子自己来挑,那种心情就像是河边一个辛勤工作的淘沙金的工人。不到两分钟就看花了眼,觉得所有的沙粒都长了角,好想设计一个筛子,把沙子一把把放到筛子上摇两摇,星星就从筛子洞里漏出来。翠婆不远万里从塞班带这东西回来,可是受过BS的。BS就BS吧,我觉得她将5KG的沙子背到酒店阳台的行为简直就是一个壮举,以后去塞班的人,也不要去天宁的CHULU BEACH了,问下翠婆是住的哪家酒店,去那里说不准就能捡着翠婆淘剩下的那些再淘一遍。不过顺便我也BS自己一下,如果都像我们这样,塞班的沙滩多年以后就会空了,而我们,则可以将手头的存货捐出来,在中国境内造一个纯粹的星沙海滩,许看许摸,什么也不许带走。
     UFO跟我打了个两年的赌,说是两年以后再来问我这些星星,看还在否。我争取好好守护这只玻璃瓶,力争可以带着它进坟墓。
    
     上周买了个疗伤玩具,叫海洋投影仪。疗伤玩具这名一听就是小日本给起的,有些怪异,不过也不难看出,海洋的镇定作用有多大,波纹、颜色、声音,都是助人入眠的好帮手。这东西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得用电池,还得四节2号电池,我咨询过了好几个人,看能不能改成外接电源,他们的一致结论是,你有那功夫不如囤积电池算了。它的外形,把半圆形的灯罩掀掉之后,就像死了一只马桶,当然,是一只很迷你的,给猫用都嫌小。睡不着的夜里,我就会看着半个天花板的水波纹发呆,最喜欢那款深海的蓝色。我就像一个死人,躺在海底,却会呼吸,周围传来泡泡和海豚的声音。
 
     最近的情绪并不高,总是被逼着看书复习考试。中国人一辈子都在跟考试战斗,即使已经成了贱人的人,现在又开始跟财主考试战斗了。人真累,和痘痘作斗争,和肉肉作斗争,累死了,每天都在自己和自己较劲。不愿意看书,每天回家就愿意看电视,看闲书,睡觉。TVB的片子很是惨不忍睹,八点半是胡包子,九点半是夹心饼,外加一个可怕的徐子珊,活像一个点心铺。所以我现在改看《黄真伊》和《成长的烦恼》,前天晚上我看见少年时代的莱奥那多了,从小就是明星范儿,真帅。
 
     我想去三亚的,可是太热了。我想去德庆看薰衣草的,可是那里八月的周末酒店全部爆满了。所以,我只有把海洋带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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