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儿子,好像向来没什么感觉,哺乳的时间也才2个月多点,其后大多数时候都是老妈在带。
及至这次带回加拿大,随LG去美国以后听说这小子日哭夜闹奶奶搞不定就把我催回来了,在家带了10来天,仿佛才慢慢对这小不点有了生生相依的感觉。看着他笑,看着他哭,看着他凝望着你的眼睛象是要把你牢牢记住,看着他跟屁虫似地在后面爬来爬去。看着他精致的小脸,才欣慰地意识到这个漂亮的小男孩原来也是我的孩子。而后忽然就有了深刻的骨肉相连的感觉。
已经离开宁波一个多月了,电话里每每对诺诺所妈妈快回来了却一直没有兑现,以至于诺诺都不愿意更我讲电话,我心里也在犹豫她是不是暗暗在生我的气。
10月14日本来打算回国,可是LG还要去美国一阵子,看诺诺在幼儿园过得很好,于是决定陪LG去美国,洋洋似乎对爷爷奶奶已经熟捻了,所以也就放心留在加拿大。
这三个多星期一直听说洋洋过得很好,很乖,很能吃,虽然也有点想念,还算觉得欣慰。偶尔吵闹也是因为最近长牙,似乎在小小地折磨他。上周五一口气开了10多个小时第二天凌晨杀到了家,早上起来迫不及待去看宝贝。
可是进门我就傻了,这还是一个月前那个活泼的儿子吗?
他好像瘦了很多,脸蛋很小了,很生疏地看着我们,一声不吭,没有一丝又见的喜悦,还很怯懦很小心翼翼的样子。LG试着抱过来,他只是死死盯着爸爸看。终于轮到我抱了,他却是不愿意想要推开。我的心里是充满狐疑,难过和担心的。
我是那么地担心,我说他不会变成自闭儿吧?LG和奶奶都觉得我太多虑了,可是我实在是太震惊于他的变化。
一直觉得洋洋似乎比诺诺更聪明,也更敏感。人家说怀孕时候的心情会影响BB的性格,我不知道在我怀孕的时候对诺诺发脾气的时候是不是连带让肚子里的儿子感觉到了我的愠怒从而天生就敏感?
可是在我离开三个星期后的重逢的一整个下午,他没有对我表现出惊喜和亲热,只是很沉静,不闹也不吭声,有时侯望着东西出神,我看着他似懂非懂的眼神,按捺不住地愧疚和难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几个星期都是报喜的电话,所以我一点也没有心理准备,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一个月前在苹果园那个有着无邪笑容的漂亮孩子上。。。
他一定在心里恼我了,毫无疑问,他是个敏感的孩子。我接二连三地弃他而去,让他忽然地体会被抛弃的失落和再见的期盼。他肯定不理解那种感觉,可是我敢确定那种感觉一定在他小小的心里滋长,所以他对我失望了,以至于生气了。他的心里敏感而混乱,不懂这种感觉,盼望着熟悉的面孔,却又要去适应新环境。我真的好怕好怕,在我自私地离开的这段时间,却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以至于他封闭了自己,变成了传说中的自闭儿,那我将不能原谅自己。
我很感激奶奶的照顾,但是我不得不说中西教育的悬殊。中国人的观念中,这么小的孩子,又是唯一的孙子,宠溺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去严厉地苛责?才一周岁不到的孩子,在毫无英语感觉的基础上,强制让他习惯,NO,不准哭,不准抱,自己抓奶瓶,自己怎么怎么,天哪,他还是个BB啊。。。奶奶还赞叹看他是个多么安静的小孩啊。不,不是,他曾经是个很任性的孩子,很倔强,可决不是安静。他也许被我妈宠坏了,放不下离不开,一走出他的视线就呀呀大哭,现在仿佛更甚了,我觉得他潜意识里好像更害怕了,害怕失去亲人,害怕再被抛弃。我不能生奶奶的气,可是我心里却是在抵抗,不赞同他们的教育方式,仿佛有另一个声音让我对加拿大越来越排斥。
好在后来我加倍温柔地陪他玩跟他说话,当他凝望进我的眼睛的时候,我是那么刻意地急切地想让他读懂我的爱和愧疚。这两天在家,我都是无时不刻不温柔地对待他,希望他能重新活泼快乐起来。
宝贝啊,真的真的对不起。这一次我是真的疏忽了,如果他以后性格上真的自闭,那我真是不能原谅我自己。
亲爱的儿子,我希望你快乐再快乐,象活泼可爱的姐姐一样快乐。妈妈再也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