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2007年12月2日 22:49 由 晓梦蝴蝶

talk to(3)...

终于安静下来,同您讲话。

 

1128日,第5年,在此打结。

 

其实,1128日那天,生理心理都DOWN至谷底,千头万绪只怕是一开口都成抱怨,只怕是烦恼说出来更烦,问题提出来仍然是问题,答案根本没有可能改变,悲伤成为更大的悲伤,索性就缄口不谈,他们说,沉默是金。

 

今天,我基本已经忘记一些曾经烦恼的,抱怨的,悲伤的事情,我学会把解决不了的问题丢开,与改变不了的答案妥协。然而,2002年以至后来的每一个1128日,都犹如一部黑白影象般挥之不去,我依然常常看到那个曾经哭天抢地,自闭敏感,孤独迷茫,悲伤无助的我,没有人可以帮到我,我亦不例外。

 

既然说好了不谈这些,我们来说些别的。:)

 

5年,我仍然会轻易地想起您。

 

这一年,我居然常常梦见您,好些都是曾经的场景。有时,您坐在客厅那套老沙发上,我陪着您,我们啥都不说,只是安静的坐着;有时,您在某处对我憨憨的笑,每每此时,醒了想起来也觉着甜;有时,您在医院抢救,我就在那里不停不停的哭泣,直到醒。有时,我在梦里知道是在梦里,不愿醒来,有时,以为是真的,笑着哭着醒来。我记得,今年有五次梦见您,其中一次是在拉萨,一次是在9月我生病住院的时候。

 

昨晚又梦见您,凌晨3时无征兆醒来,喉咙痛,窗外又开始落了雨,窗内隔着被也觉着寒。上完洗手间,突然就鼻涕眼泪打喷涕。想起刚才,您在梦里同我笑,似隔着玻璃,听不见您说话,那么近,却摸不着您,听不见您,一急,就醒了。

 

昨天,我去小区里逛,看到杜鹃花纷纷诿谢,银杏叶子落得满谷满路,我随手捡了一枚放进了记事本,小区里安静得听得见风声,走在那些个幽静的小径,我就在想,如果您在,我牵着您走,多好。有时,在商场里闲逛,看到一些您能穿的衣服,忍不住留连驻足,多想买下来送给您。有时,在家里吃饭,看到您常坐的位置,想再给您夹夹菜。喝中药的时候,就想起从前有一阵子每月喝中药,每次都是你陪我去看病拿药。同爸爸闹别扭时,就想在您跟前撒娇任性。是的,我常常轻易的想起您。所以,这一次,又梦见您。

 

今天看了杨德昌导演的《一一》,我想您也会喜欢看的,而且您看到小男孩最后同婆婆的说话,您还是会哭,呵呵,您总是看什么都哭,然后,轻易又被爸爸逗笑。

 

我想,许多人都喜欢看这部片吧,因为里面有自己的影子。片里有个老婆婆,得了同您一样的病,家里人轮流同她讲话,然而,大人们都同从前一样,不知道同她讲什么才好。是的,我再也没有机会同您亲口讲这许多的话了,在您离开之前,我亦多少次的忽略掉您呢?所以,我也看不到我的后脑,我们永远都看不到全部的,当年看不到的,即便现在看到,又有什么用呢?

 

是的,我是如此后悔当年犯下的错。

 

您知道吗?我已不再爱把自己剖析得像名冷血杀手,比喻得人间罕有。其实,比起无悔,也许更应提倡的是后悔。许多事我曾经做得很错,再做一遍也许依然不会对。但是正因为总在做错,才会那么希望做对。

 

9月,我生了一场病,在医院住了一周。夏末的病房窗外长着一棵老榕树,有太阳时,枝叶便光萌斑斓的,呵呵,《一一》里也有大量类似的镜头,生命美好的那一半。我就想起您那时的病房外怎么就没有一棵这样的树,您一直是那么喜欢植物的。那时的我,怎么就没有喜欢上摄影这么美好的事。我有时甚至会想,如果那时是这样的,您会否相信生是美好,不放弃生的任何一点点希望。一切,会不会因此而改变呢?抑或,一切依然是一切?

 

我们,只能看到一半,看不到另一半的。

 

其实,生病的日子,想明白一些事情。病痛难耐时,也有想起病中的您,了解彼时您身体的痛,就觉着,如果我是您,我是不会求生的。今天看《一一》里小女生同婆婆最后说的那些话,对照彼时的心境,竟是如出一辙:为什么这个世界和我们想的都不一样呢,你现在醒过来,又看到它,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吗?我现在,闭上眼睛,看到的世界,好美。 所以真的没有再活一次的必要了。不会有什么不同。只是更残酷。”其实,多明白一条道理也没办法欣喜若狂,因为看到人家甘甜都不钦羡的,必定也有他自己的节制。

 

11月,我忙了一整月,做一本叫《景地》的创刊,我把1128日作为《景地》的创刊日期。所有的熬更守夜,所有的彻夜难眠,所有的所有的辛苦,都很值。

 

亲爱的妈妈,我很想您。请不要担心我,我会记得对自己说:常有爱与希翼。

2007年12月3日 16:42 by 倾城

re: talk to(3)...

看的心也疼了。

过来抱抱。。。

只要心里有爱,无论天上人间,爱就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也爱蝶,爱蝴蝶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