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丽江之告别风雨
2005年2月7日14:50 四川阴 丽江阳光明媚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结束所有该结束的事,终于,怀着那颗凉薄而日趋破碎的心揣揣的登上了飞往丽江的飞机,这一次,我很无奈地坐了头等舱。
虽飞过数次,记忆中还真没在飞机上好好看过云海。每次行走都是孤身一人,每每总有情侣亦或父女要求我换位置,我亦从未拒绝。这一次,我坐头等舱,没有人要求我换,我可以坐在宽大的座位上,享受着川航小姐美丽的微笑与亲切地服务,舒服地发呆。当看到云层渐渐变薄,云雾如纱般萦绕身边,天边出现一轮金边,我知道,我已离开属于四川的风风雨雨,奔向彩云之南的温暖阳光。2004年,于我,真是一出闹剧,我惶惶,不知这般奋不顾身能否换得身心的宁静。
“丽江,晴,地面温度18度。” 15:50,飞机在丽江机场降落。我第一个走出CTU8655航班舱门,第一个感受到丽江阳光,我惶惶的心在我的迫不及待下表露无疑。上了机场大巴,满目皆身处异地的游客,我面无表情,假装坚定。
在丽江古城南门下车,电话给昨夜订下的“老磨房客栈”,老板Peter说是房已订完,因为昨夜替我订房的纳溪女孩没有登记。但他仍是要过来接我,并承诺替我找到满意的客栈为止。在等他的时候,遇到一李姓纳溪女孩,黑黑的皮肤,亮亮的眼睛,极热心地替我介绍客栈,并留下她自己的电话,要我有问题找她。纳溪族的民风是出了名的好,我初入古城就体会到了。她的热情与亲切令我面带微笑,并渐渐感受到丽江温暖的阳光。
见到Peter时,我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虽然这个地道的昆明人长得象鬼佬呵。我们走在窄窄的石板路上,聊着关于古城及古城那些著名的客栈的话题。我告诉他我是从网上找到“老磨房客栈”的,而且,这是我的首选,因为看到邓达志对这家客栈予以高度评价,并在香港什么报上发表了他的住店感想。我是喜欢邓达志作品的呵,就算爱乌及屋吧。当然还有“万古楼青年客栈”,据说是个不错的有情趣的观景客栈,但仍没有房间了。Peter问我,不带卫生间的房考虑否?我说,坚决不,我希望我能够住得非常舒服,我来就是想舒舒服服的闲着呵。他说,你倒是一点不能委屈自己。呵,人生如此不易,为何要委屈自己呢?
Peter真是承诺兑现,替我把行李放到他家客栈后,泡杯清茶给我,请我在院里稍侯便带我在附近找客栈。其间,院子里两广州女孩热情地招呼我过去坐,喋喋不休地同我说着丽江的趣事,我有些不知所措,被这些突如其来的热情,但是,当我看到她们闪亮的眼睛,我相信她们的真诚,后来我知道,每一个到老磨房的人都会变成如此。
我们找了四家后终于找到那家叫“如意”的客栈,三面围合的四合中式宅院,虽清静优雅,细致干净,却少了几分亲切。我悄悄与Peter说,我明天是一定要住“老磨房”的。他笑着问我,为什么一定要住他那里?我说,因为他的诚信与我的执著呵。老磨房是首选,我通常不放弃首选呵,而他,承诺兑现替我找到满意客栈。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生意本来已经很好了,大可不必陪我一家一家找店的。他诡笑着说,我怕你到处乱讲呀,更何况,老磨房是不找客户的,而且亦希望能够挑到合适的客户。我以为他懂得口碑的重要性,并懂得经营品牌,他的懂得令我非常地接受,我相信我们彼此懂得会令我们的沟通十分愉快。在第二天的年夜饭里,Peter 喝高了后冲着我说,蝴蝶,你是第一个把我毁了的人。虽是酒后的调侃,言辞过重了,但仔细想想,倒是印证了我当初关于“懂得”的感受,懂得之人才能惺惺相惜。
收拾妥当,已是18:30,我披着彩霞满天,踏着洒满夕阳余晖的石板路,漫无目的的穿梭于古城的小街小巷,我或停滞于书店,或为某一手工饰物留驻,或良久伫立在溪边柳下,迎着淡淡清风,看鱼儿自由地游来游去,看闲散的游人从身边经过,然后,一身轻松。
夜色临近,华灯初上,古城被红色的灯笼点亮,我坐在岸边吃着丽江著名的“丽江粑粑”与“鸡豆凉粉”,看两岸人头攒动,独自体会属于自己的那份感受,我终于可以远离那些风风雨雨,并试图找回那份属于自己的宁静。
老磨房客栈有种大隐隐于市的从容与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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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丽江之除夕守岁
2005年2月8日除夕 阳光明媚
两人对坐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
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
8:30,我起床了,这是我在丽江最早起的一日。
我念着给Peter电话要房间,他很爽快地让我退房,若是他那里没客人退房,他就把自己的私家小别墅让给我住,里面还有一个带卫生间的套房,但先前已有一对北京夫妇住在里面,是他朋友,他说是若我觉得方便就没所谓了。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一心想到他那里住下来,倒是被他的义举感动得一蹋糊涂。我这个人就是如此,又犯傻了呵,认定了,全没有防备之心,亦什么都不在乎,哪怕一意孤行亦不怕,吃了亏也改不了,真拿自己没办法。
我收拾妥当,顶着丽江明媚的朝阳,踏着闪亮的石板路,绕过小巷绕过溪岸绕过路人绕过小桥,轻快地渡到了老磨房。Peter已在院中等侯,大厨(江苏人)小厨(重庆人),大何、小何(他的两个纳西服务员)在忙忙叨叨地准备年饭。Peter仍是为我泡了一杯清茶,替我将行李放在邓达智从前住的小屋(现在已成为他的仓库呵),就不理我,自已忙自己的了。
我倒是乐得自在,在院子里东翻西翻,左顾右盼,这里亲切地象自己的家。他陈旧而整洁,温馨又舒适,不零乱不做作。桌上的土陶与冰花花瓶,瓶里插着采摘来的象玫瑰花蕾般的花,竹编的桌椅与书架,草编的灯饰,半露天的平台,斑驳的木牌匾,角落里那套旧旧的音响,每一处都透着亲切与随和。楼下潺潺地溪流声,对面溪岸边熙熙攘攘的行人,岸边吃东西的过客,不经意中,竟是发现了一处闹中取静之净地,令我真正体会到这般大隐隐于世的从容与淡定。我翻到一本97年出版的《丽江文学》,在CD机里放了一张《非洲女声》的碟,坐在靠溪的露天平台上,喝着清茶,书与外面的世界,倒是似看非看,音乐与溪声,亦是似听非听,空白,一种游离,意识飘散在温暖的阳光里,魂飞魄散的美妙自是无以言表。谁说发呆是一种痛苦的追忆,我倒是觉得妙不可言。
中午时分,我吃着Peter准备的午餐,类似烙饼的一种饼、海味粥及可口小菜,津津有味。我注意到一短发女子回到院子,手里拿了一大丛红色的康乃馨及白色的满天星,还有两只简单的玻璃花瓶,她一边修剪花枝一边对我微笑,我亦回以微笑,然后听她同重庆小厨说着买花的琐事,感觉她象是他们家的人呵。
我突然好心情地参与到准备年夜饭的行列中去,主动要求还原劳动人民的本色,虽然我在家从未做过家事,年饭这等重要的活,家人是打死也不肯让我参与的,主要是因为我笨,怕我做砸吧,但这一次我的自愿参与得到了丽江家人的热烈欢迎。摘菜,那种叫薄荷的植物我倒是从未见过呵,我同那个女子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家常。她叫芮翔,北京人,第三次来丽江,她北京的朋友介绍她入住老磨房,她亦是在外面呆了两天后才得以入住呵。同是天涯沦落人,倒是一下把我们的距离拉得很近。她居然知道四川眉山是东坡的故乡,倒着实令我吃了一惊。后来才知道她北大的同班同学是我中学好友昭的姐姐静,那个考上北大的才女,当年被教导主任称为“眉山五十年不遇的才女”,芮姐姐亦说她们班同学都认为静象极了苏小妹呵。两个本一世也不得相交的人却有这般千细万缕的关系,在丽江这样一个美丽而又酝酿神奇的地方相遇相识相知,我们由衷地感叹世界之小。后来回家与广州同事说起,他们都睁大眼睛说,简直就是木偶奇遇记,我倒觉得他们少见多怪了。
终于有人退房了,我倒是不欠Peter的人情呵,因为他说我若是住别墅,收不收钱都没所谓,我倒是紧张得不得了,一向认为无功不受碌,不愿意欠别人什么。我匆匆跑去冲了凉,换了一件大红的披肩,过年嘛,总得令自己喜气一些,冲冲这一年的晦气,正当我打扮之际,Peter已在楼下叫我吃饭了,据说纳溪族的年夜饭是越早越好。
重回院子时,小小的院子居然挤了满满的五桌人,我的大红披肩极醒目,我顿时发觉自己是隆重了一点,在一大群休闲装里,这一身正式的打扮让我格外地引人注目。有些不自在起来,坐到芮姐姐旁边,象孩子般拘谨。满桌不认识的人,有武汉的,江苏的,北京的,荷兰人,福建的......这一餐年饭真是热闹非凡,无论是菜肴还是吃饭的人都天南海北,说着不同语言的祝福,大口喝着不知名的啤酒,倒真是不一样的过年体验。酒过三旬,说话灵活了,行为也活泼起来,我开始跃跃欲试,我主动敬酒了,我主动同别人交谈了,我拿出相机,替大家拍照,并主动同别人合影,Peter红红的脸端着满杯的酒跑过来搂着我的肩说“你是第一个毁了我的人”,我睁大眼睛,吓了一跳,真是没听懂,后来立马发现他是喝多了,说些玩笑话,只是想令我开心而已,他要我同他喝交杯酒,我倒是随性得很,交杯又不是交人,在这样的日子在这样的地方,有什么不可以呢?交杯之后的气氛变得火爆起来,那对异国恋人,孩子气地做各种怪相用手机拍来拍去;那对从深圳开车去梅林雪山与泸沽湖经过丽江的夫妇是我最喜欢的一对,男的孺雅博学又男子气,女的温婉体贴又坚韧,虽没有亲昵的举动,眉间眼里却无处不透着默契与爱怜,我傻傻地请那男子替我与那女子照相,他们不知我心里向往那样的爱情,看他们那样淡定而随和的相处,如头顶那云淡风清的天空与古树,我不竟为之感动。
我有些喝多了,我跑回房间,躲着给家人朋友打电话。除夕,我应该同家人守在一起,尽情地与朋友发短信电话诉衷情的,我是多么地爱他们,这一个除夕,没有他们,我知道我们亦是彼此祝福的,许多爱许多情愫一直深藏心里,那份真情,并不需要去说太多。而无论何时何地,我们亦从不曾在心里忘记那些爱自己并深爱的人。
走出房间,天色已暗,那抹深蓝依然宁静而悠远。院子里,大厨已在吆喝着大家包饺子,许多人围在一起,北京的芮姐姐当然是担任赶饺子皮的重任,而我,却非常能干地包着好看不好用的南方饺子,我们笑着,闹着,比试着,其间,仍有许多朋友跑过来夸我做的饺子好看,夸川妹子漂亮又能干,我不由地就升起一种使命感,我代表了整个四川的MM呵,能得到如此盛赞,自然是为乡亲父老争光了,呵呵,我笑着不置可否,欣然接受。
吃饺子倒是没有包饺子隆重,我们几个人约好去四方街跳民族舞,然后去泡吧。芮姐姐去“小北京”看朋友,我与其中一名男子泡吧后与同伴走失。于是索性就我们两人闲逛于古城的小巷。除夕的古城,除四方街,许多小巷都极清静,那夜没有月亮,石板路却依然在夜色中闪闪发亮,小巷两边有潺潺的溪流声,夜色如水,我的心亦如水般恬静。我们说着话,不觉地绕着盘旋的阶梯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平台,俯瞰,居然可以看到古城的夜景,满天的星星与古城点点灯火交相辉映,天上地下,一样的出色。我禁不住轻呼,你看那些星星,好久没见到过如此星空了。他轻轻地说,真是极美,令我想起冬天的故宫。我们对坐着,任凭风掠过彼此,他的眼睛如星星般闪亮,他轻轻地说,你的披肩很美。我只是咳嗽的历害,心里想着,第一次一个人守岁,原来并不害怕。他笑着说,你没把我当人吗?我微笑着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想,快乐亦如天上的星星那般难得,这一刻,同一个陌生人守岁,居然有种淡淡的快乐,虽然快乐如风,也许很快就消逝,我却以为足矣。他亦不是个多语之人,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的快乐与恬静。下山的时候,我有些看不清路,他很自然地牵着我的手,我感觉到他的紧张,他问我,我们这算不算艳遇呢?我笑着说,我不是个相信艳遇的人,无论是在丽江或是在家里,我只相信真实的爱情,但爱情于我,却是奢侈的东西。他亦与我相视一笑,我想,他是懂得的。我们余兴未了,跑到小广场看了焰火,他兴致极高,又带我去布拉格,说是他喜欢去的书吧,他说我咳得太历害,有种撕心裂肺地感觉,我笑着对他说,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刻,能有一个人能为自己撕心裂肺,我亦是满足的,虽然这并非我憧憬的爱情。
回家的路上,我一路唱着“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贺大家新年好……”星光及灯火散了一地,我们就这样轻快地回到了我们共同的家——“老磨房”。睡下的时候,我对自已说,我要我自己在未来快乐而无畏。
后记:
这一篇《除夕守岁》真是冗长,好似记流水帐。昨天同KEKE说起写这篇稿内容放得太多,别人看了会觉得太罗嗦,本是想放些主要的进去,又不舍得放过每一个细节,虽是贪心了一点,却真是不舍得舍弃,毕竟那些心情那些感受,每一次都不会相同。KEKE笑称是肥皂剧,他说每一集好看就行,我只是认为,好不好看就不敢奢望他人认同了,自已知道其中的好就够了。
生命不息,我只是乐此地不疲地去感受,并希望在途中能令他人及自己快乐。
彩虹中的人们洋溢着幸福的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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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主义在春天的丽江奏响
2月9日 春光无限 云淡风清
孤赏芳华有限身,莫负青春无限情。
纵然前途经风雨,笑对红尘堪豪英。
2005年旧历年的第一天,我在丽江“老磨房客栈”202房间咳了几乎一整夜,记忆中,头一次咳得如此激烈持久。我有些怜惜地看着自己的手,虽仍纤细,却已刻上年轮的痕迹,一种温柔充溢于心,想起妈妈对我爱怜的点点滴滴,我在2005年第一天怀念那些温暖的日子心底充满柔情,在未来的日子里,我要学会怜惜自己,多少透着自嘲般的坚强。
春天,与理想主义并没有直接关系,而丽江却绝对是个充满理想主义的地方。
自古以来,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理想负责,甚至付出代价。比如,玉龙雪山之行就在我的理想主义下夭折。
我的2005年在理想主义的咳嗽声中拉开了序曲,我住在理想主义的小木屋里,窗外有阳光穿过帘子的缝隙照耀到床单上,我用手去接触那些斑斑点点的理想主义的阳光,我躺在理想主义的床上,发着理想主义的呆。一群淅江游客在楼下的小巷里发出唧唧喳喳的属于理想主义的笑声,照相也能令他们笑得发出声响并持续半小时,我的理想主义的美梦终于被他们打断。于是,我伸了个理想主义的懒腰,终于在下午一点半起床了。我好好地照顾了我的脸,穿着我喜欢的AD运动服,走出房门拥抱属于我的2005年第一个理想主义的太阳。
为了让我的理想主义上升到一定高度,我决定找芮姐姐聊一些有关理想主义的话题。
芮姐姐以一种绝对理想主义的姿势慵懒地坐在院子里吸烟,旁边多了两个女孩,一个是第一天看到的那个广州女子,另一个是早晨刚到的成都女子。那张四条腿是圆木头很自然的桌子上放着茶杯与水果。音响里放着理想主义的音乐。桌上有一盆水仙花,正好开了四朵,呵呵,我心里在想,这正好暗喻着这四个如水仙般的女子,在丽江将自恋进行到底。
喝了一碗理想主义的白粥,我们的理想主义生活在芮姐姐的细声细气的京腔开场白中奏响,“涛涛啊,在丽江的这些日子就感觉生活怎么可以这么美好,睡觉可以睡到自然醒,通常早晨睡懒觉,下午到“小北京”晒太阳,晚上去“小巴黎”喝酒,昨晚喝到两点钟,今天我十二点钟起床以为是最晚的,结果Peter却说是要表扬我,说是我是昨晚回来最晚的,今早却最早起的一个呵。还有啊,我一个同学打电话给我,听说我在丽江,就说我准疯了,她是老总,好多年都没好好玩过了,我就告诉她,我现在正坐在一个大落地窗边,喝着卡布基洛,窗外有很多不知名的红色的花,我看着外面的太阳光投射到对面白白的墙上,忽明忽暗,听着不知名的音乐,你看,生活可以这样子美好的,应该好好享受享受生活。”对于一个优秀的职业女性,这样生活在平常真是一种奢侈,而在丽江生活的人就是这样混日子的。Peter同我说在丽江留下来的人都是迷上了这样的生活,通常在这里混几个月,看有没有店要转出来,若有,就接下来继续这样混日子。我与芮姐姐都认为应该感谢那些留下来混日子的人。丽江的商业化是不可避免的,纳溪人是不懂得把那些店做得精致且有情趣,而这些留下来的人既然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便是接受这里的文化,并且能把外面的好的理念带进来,有机地融入纳西文化,把丽江的商业做得别具一格,令我们这些偶尔过来混日子的人感觉更舒服更方便。大部分酒吧,咖啡吧,书吧都有各自的特点,我在“万古楼青年客栈”吃到了我想象不到的酸奶及土司,都是店主自己加工的。我想,也只有真正以此为乐的人才能做得投入与细致,而这些外来者能真正体会到客人的感受与需要。
那天下午,我们谈人生、谈理想、谈爱情、谈婚姻、谈爱好、谈做人,我们的这番谈话终于得以把理想主义推向高嘲。友谊从此时建立,虽然我不知道这种友谊会持续多久,但这样的真诚与真实在阳光下在溪流边却是如此的和谐,我享受着思想的交融,心灵的沟通,我暂时把我独处的乐趣放在了一边。芮姐姐是旅途中难得一遇的知音,她的包容她的睿智她的懂得她的不在乎,她对人对事对感情的观点以及她对生活如禅般的领悟,都是我极认同的。她亦是乐于行走与感受,真正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之人。我们居然在2004年8月都去了西藏,对西藏那种震惊的感受与之后获得的与红尘格格不入的心境都如出一策,那份碰撞出共鸣的喜悦自是不言而渝的。有一种女子,是不会把自己的要求放低的,那是一种原则,对自己的一种尊重,遇到有就有了,没有就没有了,一切都听从命运的安排。这种坚持正如志摩所述“我将穷尽一生来寻找我的真爱,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而这种对自己的要求及坚持本身就给人以压力,就如眉黛所说“人世间,及至的东西和及至的女子一样,都带给人压力!”我不再想去找寻答案,结局如何已不再重要。我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方式,精彩地活一次,仅此而已。
天色渐暗,芮姐姐两个八十年代的小朋友来看我们,这对小情人是成都的菜刀与北京的墩子,他们已经在丽江混了三个月了。菜刀总是欺负墩子,她的名言是“沉默是金,暴发是钻石”,她一本正经的说,他的幸运石是黄玉,黄玉是比较温良的,所以就比较沉默;而她的幸运石是钻石,钻石都是外露张扬的,所以得此名言。墩子每次被欺负之后总会无奈地说“此时,我想唱首歌表达我的思想感情”。我们总是被他俩的妙语逗得哈哈大笑,我甚至严肃地建议他们去做短信之类的撰稿人。其实,能够获得这般简单的快乐,真好。这对可爱的小情人给我们在丽江后来的日子里带来了许多欢笑与乐趣。他们的纯真令我们这里的三个年代的人得以和睦相处,他们的嘻笑怒骂、特立独行及少年不识愁滋味都是那么地似曾相识,恍若隔世。
行路中,我们亦步亦趋,从未想到过亦或愿意去经历那些沟壑与暗涌,那些在流年早就被安排好的苦难与乐趣都要我们一一面对,在经历了无数痛苦挣扎与茫然无助地喧嚣之后,我们更懂得云淡风清的可贵,我亦深知要得到庭前观云卷云舒是多么地可望不可及。而在丽江的那些天,我假装云淡风清地生活着,那种生活是如此接近我的理想主义。
2005年2月9日,是一个与我理想主义生活息息相关的人,亲爱的黄小小生日,这一天,她四岁了,4年前,我曾亲眼看到这个粉红色的漂亮生命流着泪来到人世间,她真正让我体会到生命是如此地神奇而美好,她令我为生命而感动。
后记:回家后,我email将芮姐姐的照片发予她,她后来回信中提到菜刀父亲临走前送了她一首诗,就是题记的那首,她亦发给我与我分享。我索性就作为此文题记,以此见证我们在丽江的那些理想主义的友谊。
发呆时,看着头顶的古树蓝天,宁静淡泊

此岸望彼岸,尘缘如梦

混在丽江之走近古城
2月10日 暖风 阳光 繁星
茶花凭栏放,溪水独自清。
纳西窗前坐,古韵伴风铃。
饮罢龙潭水,睡卧金乌明。
鸡鸣犬吠过,悠然渡此生。
——芮翔
丽江
约好下午一点去束河,我九点半起床,想看看“除夕守岁”那个地方白天的风景。我没有方向感是在学车时就出名了,实际上也就是任凭自己漫无目的的在古城阡陌纵横的街巷中穿行。于是,透过层层叠叠的檐角,穿过蜿蜒曲折的溪流,我第一次用心去细品这个著名的茶马古道重镇——丽江的文化与建筑。
丽江又名大研,始建于南宋末年,至今已有800年历史。他的规划特点是“城依水存,水随城在”,没有规矩的道路网,依山就水,不拘一格地随地形建房立街,房屋层叠起伏,错落有致,道路亦结合水系,山势而建,曲径通幽,不求平直,形成空间疏郎和谐的街景。穿行于古城的街巷,总会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古城没有城墙,据说,丽江世袭土司姓木,忌讳给“木”字加“框”成“困”。我绕到四方街,几百年来,四方街就是滇西北最大的贸易集市。乾隆年间有记载,“环市列肆,日中为市,名曰坐街,午聚酉散,无日不集,四乡男妇偕来。商贾之贩中甸者,必止于此,以便雇脚转运。”看来,丽江的商业化并不是外来的,本是自身固有的特点。以四方街为中心的六条放射形街道,依山傍水,自然起伏,街巷相连,四通八达,五花石铺地,格外古朴典雅。古城的建筑还有一些民清民居建筑。其特点为“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式的瓦屋楼房(去踩丽江新区的一个叫“玉河走廊”的旅游地产项目,售楼小姐介绍的呵)。讲究结构布局,雕绘装饰虽没有江南一带细腻精致,却也算古朴自然。路过“木府”,没有进去,听菜刀说,那里阴气太重,闹鬼,我一向迷信。爬上狮子山,上了万古楼,丽江最高的建筑,俯瞰丽江古城与新城,远眺玉龙雪山,心旷神怡。
下山时,无意中邂逅“万古楼青年客栈”,他略比周边其他房子高一个台阶,四面都是玻璃,由于地处狮子山中央,可观部分古城风景。我注意到柜台上有一瓶百合花,进门就是一电脑与书架,有一大狼狗在我进门时就迎向我,这一次,我并不怕它,店内清洁雅致,仙乐飘飘,客人或三两成群地闲聊,或一个人独坐看书凝思,有阳光从窗外射到桌上,一处发呆的好地方。我独自坐在角落,要了一杯酸奶,一杯奶茶,一片土司,一个水果小拼。十一点,可以在此发两个小时的呆。店老板是一对情侣,广州男子与湖北女子,听那女子在教帅气的纳西男孩做果拼,训斥他没把水果清洁彻底。旁边有个漂亮的台湾小女孩在同店里的大狼狗玩,一点都不害怕,勇敢得很。有条猫若无其事地穿梭于窗棂与桌间,听说,纳西人是要供猫的,猫通灵,可震屋,纳西民居屋顶就有瓦猫。屋子里弥漫木吉他的声音,节奏缓慢,弦律忧郁,伴随着类似爱尔兰的女声,不加修饰的声音反而自然纯粹,低回婉转,她如环于山间的轻雾般淡淡地萦绕在我的心间,心情如吟唱般若有若无,这一刻,一切都是静止的,我忘记时间,忘记尘世的纷扰,我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遗忘。此刻,我只想与懂得之人分享音乐带来的美好。我请老板替我刻录了这张不知名的贴,替哥哥与搭挡KEKE各准备了一份,并期待与他们的分享。“万古楼青年客栈”的音乐,酸奶,奶茶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有时侯,站在街巷回顾北方,一不小心就会看到终年积雪的玉龙雪山,这座纳西人的神山如同丽江古城的天然背景,他的水滋润着古城,他的雄伟印衬着古城,他就这样固守着这个美丽的高原水城,他令我想起海枯石烂这样的字眼。
到“小北京”集合,发现居然有七个人,芮姐姐又拣了两个(一对夫妇)加入我们,他们同在北京,有一年半没见过面,却在丽江的“小北京”相遇,她居然能在巴黎的咖啡店碰到她美国的客户。我觉得她就象在上演《木偶奇遇记》,总是能在陌生的地方碰到熟人,事实上,有些人注定会有许多的际遇,她一生注定多姿多彩,其乐无穷。
阳光在古城白白的墙上忽明忽暗

据说,一米阳光就是纳溪民居屋顶烟囱里透进屋子里一粒米大小的阳光。呵~~

束河
知道束河是听芮姐姐说起,她告诉我束河是离丽江很近的另一古镇,那里还未开放,没有商业化,真正的清静之地。有天,她同菜刀墩子去束河一澳门人Victor开的酒吧喝酒至半夜两点,集体喝高了,没打到车,幸好碰到“龙门客栈”的老板小斌夜游丽江才被顺带捎回。Victor普通话听与说都极困难,这一群人广东话又不灵光,所幸,芮姐姐与菜刀都是英语专业,不能讲国语就讲鸟语也可以沟通呵。据菜刀与墩子所述,那天Victor极度崇拜芮姐姐,最后,竟煞有介事地跪在芮姐姐跟前,芮姐姐说当时Victor女朋友就在旁边,她怕引来杀身之祸,与菜刀他们仓皇逃离(此处不是原话,我如此理解呵)。我的好奇心在听他们描述之后蠢蠢欲动,为满足我的好奇心,芮姐姐决定带我去领略束河的宁静与Victor的疯狂呵。
接近两点,芮姐姐,菜刀,墩子,那对北京夫妇,成都的亚玲,菜刀父母与偶一行九人浩浩荡荡地奔向束河。
在束河古城外下车,我们经过还未招商的束河新城,一路走着,行人寥寥,倒真是清静得好。过了束河古城的西侧的“吉阿桥”,就是著名的“龙门客栈”,店主小斌与几名游客坐在坝子里喝茶晒太阳,除此之外,还有他的两条明星狗,牛牛与巴里。龙门客栈是从前生产队的晒谷场,现在被小斌租下来,取名“晒骨场”,林立的粮架上支着他的白色残破的旗号“龙门客栈”。小斌皮肤黝黑,从头到手(看不到脚)皆见纹身,有点象从前江湖上的小黑哥,从前的粮仓墙上破了一个大洞,他就干脆把他弄成一酒吧,倒是如他人般另类得紧。我们自顾在坝子里坐着,喝着清茶,也晒起骨头来。一路上芮姐姐就念念不忘小斌的牛牛,一落座她就跑去替牛牛与巴里刷毛,玩耍,北京夫妇拿着相机甘当狗仔队偷拍,亚玲晒着晒着就睡着了,菜刀爸爸是雅士,好书法诗词,在龙门客栈二楼雅号填了一厥《朴算子》送给龙门客栈与小北京的店主。坝子里还栓着一只猴子,很皮,独自在那里跳上窜下,玩得甚欢,主人偏心那两条狗,连名字都没替猴子改。我就在那里东看看西拍拍,同芮姐姐,北京夫妇,墩子有一句无一句的答着话,我看着上面有游人,上面的游人也看着我们。
菜刀爸爸填好词,稍事小憩,墩子就带我们去吃东北饺子,这顿饺子是我生平吃过的最美味的饺子,除此之外,芮姐姐亦让我见识了她的才女本色,她用了一支烟的时间,在饺子店门前的秋千上荡啊荡的就荡出了题记那首诗,发到我们每个人的手机上,说是回赠菜刀爸爸的礼物呵。她的信手拈来倒是令我佩服有加。吃饺子的时候,我看到有人骑马从窄窄的巷子经过,配着古旧民居的场景,我有些恍惚,思绪在另一个时空中穿梭交错。
我与芮姐姐去“九鼎龙潭”,一路上,暖风习习,我们手牵着手,懒懒地欣赏着束河的民居与当地穿民族服装的纳西人的风彩,我以为,束河的民居较丽江的更原滋原味,道路亦线条清晰,不似丽江的那般错综复杂。街的尽头,就见到“龙潭”,潭边柳枝垂地,柏树指天,溪泉清澈,游鱼可数。流水蜿蜒于村中道旁,远近汩汩有声。再往上走就到了“星期八客栈”。此客栈应该是位于束河的高处了,坐在院子里,仰望高远的蓝天,屋檐外高耸的柏树,宁静致远却又苍凉凄美。除了音乐在空气中回荡,整个世界空灵而静谧,我仿佛在时空穿梭中作短暂停留,思绪荡漾于三维与四维的真空地带,我享受着游离于红尘之外的乐趣,但愿永远停留。
稍作停留,我们慢慢地渡去Victor的“CAFE DE ALGARVE SOL”——“雅尔加夫阳光咖啡”,沿途有许多酒吧与咖啡屋,都不如丽江那般喧嚣,倒是还原了这些场所本来的面目,平添了许多的情趣。Victor 的店如他本人一般的热闹,每一处都经过精心的布置及刻意的装饰,墙上贴满图片及装饰物,没一处清静之地。不过,那些图片倒是瞒有意义,都是Victor在澳门拉赞助支援山区学生的一些记录,看了那些图片倒是对Victor增加了许多的敬意。一屋子的人都自顾忙着,有看书的,有玩飞镖的,有猜音响里放的类似俄罗斯民谣的歌到底是俄语还是葡语,亦或阿拉伯语的,有玩Victor小狗Mikey的,各忙各的,倒也自得其乐。Victor不喝酒的时候正常得紧,大家都很亲切,好象一早就相熟似的。吃过Victor准备的意大利面,天已经黑了,不知何时,小天井里升了一盆火,我们就围坐在周围,头顶小小的四方天,繁星点点,每人手上一瓶“澜沧江啤酒”,这一次,我们没有谈人生谈理想,而是听菜刀与墩子讲鬼故事,关于“木府”“桔子红了”与“菜市场”的故事,菜刀披散着她乌黑的长发,讲着讲着还配合动作,看她声情并茂的样子,真让我想起贞子。这些场景倒令我想起与娟住校的那些讲鬼故事的日子。我与芮姐姐轮流坐那个摇摇椅,摇啊摇地就摇到了童年看星星的时光,在这里,有太多时间可以去追忆。大家都不停地劝Victor喝酒,目的就是想让那天晚上的一幕重演,但Victor非常合作,当着我们的面单腿跪地献了一支类似狗尾巴草的植物(因为没有鲜花)给芮姐姐,大家笑着闹着拍了合照就打道回府。
回到丽江,我们继续去“小巴黎”喝酒,终于尽兴而归。在丽江的第四天,我以为我已经是真正地体验到“混”在丽江的精髓,我完全融入到丽江这种缓慢的生活步调中,我甘愿让记忆渐渐减弱,直至遗忘。
束河冬日的宁静与萧索之美令我迷恋

著名的“龙门客栈”在夕阳的余晖下苍凉古朴

VICTOR的“雅尔加夫阳光咖啡”

VICTOR的咖啡吧就象他的人一般,热闹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