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江南心在北

一年要收到老妈寄来的几次邮包,吃穿用,邮的东西还真是五花八门。前些日子我神经神经的念旧,感觉身上任何一件买来的毛衣都不如老妈手编的温暖漂亮,让她帮我收拾几件旧衣服出来。妈电话里问我,平日吃些什么,我说整个一杂食动物,这会在学着你的样子煮咸菜呢,找不到做咸菜的原材料,也不知菜场里这长着象芹菜样的菜叫什么,倒了很多酱油尝试做酱菜。
俺妈大感意外,我觉得近日很多“反常”的行为都预示我年龄一天天的增老,我还有闲心想着哪日包饺子呢,自已和面、调馅、包,吃不完放到冰箱里冰着。如果闲心还过剩,我就跑到家后面的田里挖点荠菜。
其实,我是想她了,每次放下电话都会问,你什么时候来啊?眼巴巴的在等,盼着春天时和我做伴吧。
打开包裹的时候还真是高兴,那些旧毛衣一下子让我找到了北的感觉。在俺妈的巧手下,每一件都别具风格,这种心情和潮流挂不上勾,却是独一无二的。多年前,在她身边做女孩的日子,被她打扮的多漂亮。
那些干的新鲜的参我拿去送人,我还是喜欢食补,如参和本鸡炖,产生大量的热量,我这没出息的模样,还不得立马流鼻血。
还有一点干菜,外加老妈手写便条一张,教我食用方法:这些罗卜干用温水浸泡后,酱油盐葱姜花椒调味,淋一点油后上蒸锅二十分钟,小菜一碟下饭,好吃营养。
还有一包榛子,开心,如果是松子就不奇怪,俺妈年年给我寄,可这榛子,长白山里野生的,啧啧,不太多见的,山贷市场挑出个个果实饱满的买来给我,用那旧手帕,估计这年头都快绝迹了的旧手怕缝了个袋子盛着,对她女儿的宠的念着,可见一斑了。
豆爸将邮包拿回时师父正在教我和豆豆写字。我丢了手中的笔蹲在地上翻拣包里的东西,喜上眉梢,都说分享是快乐,我可小气的捧出几颗给师父,想了想又给他几颗,他手里的袋子还没放下,俺想了又想,说不能给了,就这些了!
俺师父都不由替俺叹了一下,看这些东西,可真北呀,一下子,都替我找到北的感觉。
这一季的北方,已是寒冬腊月,冰天雪地了吧,大佛寺的暖阳和秋叶让人错觉是在秋天。豆豆在湖边喂天鹅,我穿一件新的花花的袄,蓝底印白花的棉,能把这种的面料穿出味道来,估计和小静静乡气的掉渣的“气质”有关。当然,俺这一民族,天性适合穿这旧式的衣服。据说在我的脸上依稀留有江南的痕迹,只有我自已知道,俺是身在江南心在北。
我发现,我正在失二次业,俺在家时第一个工作单位工龄买断,从此以后每月“下岗”工资那二三百块是无福消受了,工作那几年折算一下,找回几千块从此和那里再无瓜阁。根本没指望过这几个钱,天上掉下来的,有比没有好。被存在银行里,有一天回去,要本人才可领取。PEER还挂着,一些帐务还没结清,也懒着回去,哪天回去和那里彻底做个了断才好,最不喜欢拖拖拉拉,走出来就义无反顾。保险还替我教着,觉得也没必要了,哪还有铁饭碗存在啊,这年头从来就没有救世主,能改变命运的,除了个人的机遇,还是要凭自已的实力和努力!
当然,我还有饭吃,也不怕没有饭吃,现在可以饱食终日发个花痴散个闲情难得的福气,感谢豆爸,呵呵,给了我这种无忧简单的生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