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本周休假在家,得以完成国庆出行总结, 截选一部分,装饰装饰我的小窝 。呵呵。。)
引言:山东,地处中国华东,是连接华北与江浙的必经之道,狭长的胶东半岛直插入海,将渤海湾与黄海隔开,并与辽东半岛遥遥相望。从古以来,山东就是中国重要的文化、经济和军事重地,最为突出的,当属其悠久的历史和博大的文化。作为中国古代文化的发祥地之一,这片古老的土地有着非常灿烂的文化,在漫长的文明历史发展过程中,曾孕育了一大批有历史名人,文有辛弃疾、李清照、蒲松龄,武有姜尚、孙子、戚继光,思想家有孔子、孟子,书法家有王羲之,政治家有管仲,还有一个在民间鼎鼎大名的发明家鲁班……
与其灿烂历史文化相映衬的是山东不胜枚举的名胜古迹和山水风光:有誉满天下号称岱宗的东岳泰山,有被世人奉为“万世师表”的孔孟故里,有久已成名的“泉城”济南、“齐都”淄博(现称“瓷城”)、“风筝故乡”潍坊,还有新兴的如明珠般秀丽的滨海城市青岛、烟台和威海。

趵突泉
在济南最著名的旅游景点非趵突泉莫属,再加上恰逢十一长假,公园里凡是可以落足的地方无不充斥着喧杂的人声。我们在人流中艰难地蠕动着,眼睛随时东张西望,一有片刻无人的时候便飞快地按动快门,其出手的迅捷不亚于名噪江湖的小李飞刀。近两年,由于市政府采取一系列的补水措施,公园中十多个泉眼都在努力地喷吐着水流,其中尤以位居老大的趵突泉为最,泉水涌出竟然高达一尺开外,着实出了把风头。在我的理解,所谓的补水工程,无非是把本要流出的水堵回来,再把不想流入的水逼进去,强行弄一个“拉郎配”,有人戏言,真要是缺水厉害了,干脆把自来水管道偷偷接到趵突泉的泉眼下,以后不但出水量的大小可以控制,就连是否让它出水也尽在掌握之中。玩笑归玩笑,但这次看到的泉水多少还算壮观,比我上大学时来看到的轻轻涌动强了许多。
公园里除了趵突泉还有几眼在当地比较小有名气的泉水,而李清照祠也坐落其间,前去凭吊的人摩肩接踵。我到门口时却止住了步,感觉中李清照是那种喜欢在清静中独自回味内心感悟的人,一定不喜欢众多的游客在身前熙熙攘攘,打乱她的清休。
在趵突泉的斜前方,有一个小的庙台,在过去属于戏台的那种,有一位说书先生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演义中的故事,下面人头攒动,静静地聆听着,沉醉在幻想中的情节里。台上的陈说与台下的静寂,伴着周边的人声鼎沸,构成一幅别有情趣的动中取静、静中有动。
留公岛
从济南出来,在烟台经停一晚,第三天我们进入了这个号称中国最适合人居住的新兴滨海城市――威海市。从城市周边的情况看,很让人有些兴奋的感觉,不高但各有特色的建筑,漆黑的柏油马路,井然有序的交通设施,一切的一切都在骄傲地宣称着它的新潮与流行。我们沿着一条主道直接向城内进发,越往里走车辆和行人越多,蜂拥而置的游客大军遍布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刚进城时那种清新、怡然的感觉慢慢在消退,纷扰的车水马龙迅速将它归于了国内一般发达城市的平庸。在大路尽头是个丁字路口,向左一拐便到了著名的刘公岛码头。城市的拥挤在这里达到了极致,路边早已停满了汽车,人行道上全是黑压压的人头涌动。好不容易在几百米外的服装城找到两个隐藏极深的车位,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横亘在前的大旅游车,耐心地避开视我们如无物的游人,终于可以使车熄了火。
回到码头时,不由得又吃了一惊,与这里相比,旁边的路上简直可以算是门可罗雀。看着老婆大人以娇小的身躯冒着会被挤死、踩死、窒息而死的危险,从售票窗口成功逃生回来出来时,右手不由自主轻轻划着十字。等待上船的过程是漫长但又充满希望的,但上船时又忽略了一个问题,我们这艘船太小了,从起锚到最后登上刘公岛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但船身的起伏让每个人都不太舒服,直到踏上坚实的地面后才从晃荡的起伏中缓过劲儿来。
岛上有一新一旧两个纪念馆,主题都是中日甲午海战纪念馆,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老馆是以前北洋水师的驻地,具有真正的历史意义,所以登上岛的游客绝大多数都会选择到这里来参观。院落很平常,虽然占地不小,进深也不算浅,但当成千的游客驻足其中时,到处都显得局促。每一座院落中,每一间堂房前都挤满了人,老的,小的,男的,女的,成双成对的,拉帮结派的,还有我们这种拖家带口的。

在中国,尤其是在中国的旅游景点,游客们对各种明示的标志和告诫惯例是不会理睬的,据我所见,凡是旁边立着请勿攀爬牌子的展品上,必然爬满了面对镜头千姿百态、神态各异的游客。小时候语文学得不好时,我常常把一些汉字拆开来只读单边,闹出一些笑话,现在发现随着时代的进步,这种对中国文字辨认和理解的错误方法竟然得到了发扬光大,我并不相信这些游客真的无视这些告示,故意为之,一定是他们以我小时候的方法去辩字读句,在不识“请勿”或“禁止”等字样时,只好按后面的“攀爬”二字去理解,误以为是在要求他们一定要登上去。既然东家好客成这样,作为客人自也不好太不给面子,就算有些人年事已高,攀爬时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也执着地坚持不懈,这种守礼的态度让我颇为汗颜。举目所见,除了垃圾桶,凡是人手可及的地方都有人迹曾至的迹象,又让我想到另一句话: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都会有中国人的足迹。
离开刘公岛时我们选了一艘最大的渡船,作为回报,回程异常地平稳舒适。

成山头
离开威海后,驾车在丘陵中行进一个多小时后就到了号称中国大陆入海的最东端――成山头,又叫天尽头。我们到达时已经下午四点了,但因为地处极东,天已擦黑。我们沿着环海的新砌石道缓步而行,看着白浪拍打着崖边的岩石,听着海涛沉闷的唏嘘。迎面的海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不远处三三两两驶过的渔船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洪亮的汽笛声,安详而又生气勃勃。石道临海一边的礁石在海水的刷洗下变成暗黑色,密布其上的海牡蛎点缀出繁星般的亮白,凭空增添了一丝灵气;而另一侧的礁石却呈现出棕红色,上而长满了或绿或黄的杂草。两种截然不同的色调,两份迥然而异的气质被中间的石道整齐地一分为二。

这里的海滩几乎不见沙砾,有的只是奇型怪状的礁石。有傲然挺立的,有沉闷腼腆的,有迎浪而歌的,也有半沉半浮的。每一块礁石都仿佛是一座雕像,又仿佛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灵魂,它们聚在一起,但又有着各自不同的相貌、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心情。规律的海浪声和略显漠然的海风声本来会使这里有空寂的感觉,但正是因为这些神形各异的礁石,反而给人一种热闹、活泼,甚至有一点点拥挤的感觉。

沿着石道台阶一路向上,终点是一大块平台,平台上东一处西一处地散落着风格与大小各不相同的雕塑,间或还穿插着不同名人的题词与碑文,一切都显得杂乱无章。这里是中国地理一极,本应是让人静静欣赏大海,体会人生,博大胸襟的地方,如今却充满了市井之气,总让我觉得像是身处乡间的农贸市场。
唯一值得一看的就是伸向海中的那条石脊,石脊的尽头卓然竖着一块高近三丈的大石,上面刻着“天无尽头”四个大字,字上镏金,配合着直射过来的夕阳余晖,显得流金浮彩、熠熠生辉。这里的景点叫天尽头,虽然境致还过得去,又有海中东极的地理坐标地位,但来这里的游人远远少于其他景点,是因为这里有个不同于其他风景点的典故。天尽头的名气闯出来,不过是近十几年的事情,八十年代,时任中共中央书记处总书记的胡耀邦来到这里视察,眼见天极一色,气势辉宏,不由得心潮起伏,提笔挥毫三个大字:天尽头。不料世事多蹇,从天尽头回来后不久因种种原因,胡书记就被从第一把交椅上调整下来了,乃至后来郁郁而终。几年后,新任总书记的赵紫阳也欣然前往,回来后不久也身陷政治漩涡,再难翻身……打此以后,天尽头就成为党政官员心目中的滑铁卢,虽说都号称是无神论者,但再也没有什么高官再敢慨然前往,所以一路上发觉同往的车辆极少,更难得见到豪华轿车,一路上都冷冷清清的,不过这样最适合游览,我最怕的就是游人如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