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2006 - 随笔

久不更新

       俺家那厮责问俺:博客为何久不更新?

       是哦,又有好久没更新了。这段时间倒也不是很忙,只是没了写字的情绪。

       想起最早在SOHU日记本里写字的时候,热情高涨得很。可惜壶太破,时常坏,今年五一之前更是没了日记本这 一版面了。心疼俺四百多篇字没备份出来啊!!此后几乎很难提起写些什么的兴趣了,唉,破壶害我:(

      

什么都是假的

(7月7日)

今天进行ISO认证审察,被审的几位已经从早上忙到现在了。幸亏俺平时事多,这件事情被免于参与,不过还是时刻准备着做相应的文件,感觉跟做假证的差不多了。

怪前头做假的同志撒了个圆不了的谎,没出过的产品都说成已经出口了,还白纸黑色写上了出口日期。小同事S估计快撑不住了,俺们眼明手快,于三分钟之内做出了一套“出口单证”。审查的老师一看全英文,也不怎么对,只看了看B/L上的日期差不多就放了一马,S定是“黄汗达达滴”只要稍有外贸知识的人都能看出,B/L上的品名和INVOICEP/L上的都不同。

资料不全,进出货物无台帐,这样也能通过认证,算服了。

 

一分钟前,又造了一张假合同。俺属造假高手,假证业一颗新星将冉冉升起。

 

这样一比,俺昨天改进料加工手册,担心进口货物出偏差的事情还算简单了,虽然这事是很烦,但还属我能解决的范围之内。不由感激负责认证的同事,没有拉俺下水,不然,以俺这种遇事认真、较真的主,俺一定会很痛苦。

童言

  毛豆戴泳帽的样子很可爱,特别戴上他舅妈的淡蓝色塑胶帽,活脱脱一个蓝精灵。

当他湿漉漉地在泳池边上追逐一只小球,时而小心亦亦,时而打一下滑,扑倒在地按住小球,淘气的小球又向前蹦了几下,小子爬行着追赶的样子,惹得几个年轻男女爆笑之余,直嚷“好可爱!”

 

  呵呵,小家伙越来越有意思了。

 

  某天晚上,他爹带他回家,一看到妈妈就高兴的说:妈妈,冰淇淋吃过了,被爸爸打过了。我问为什么爸爸要打你啊?毛豆不肯说。睡觉前,一边给他念儿歌一边问他怎么会让爸爸打的啊,他回答:舅舅要看电影,鸣鸣要看蜡笔小新,要看蜡笔小新!打舅舅,爸爸打鸣鸣。原来如此,“舅舅”是豆妈的小表弟,今年上初一,暑假在我们家玩几天,毛豆要跟他抢电脑看片子,抢不过就动手打舅舅了,毛豆爸适时教育了他一下。 

 

  睡前是儿歌时间,毛豆小朋友最近迷上了“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爱吃菜。”要妈妈一遍又一遍地念。后来豆妈就改词了:“小毛豆,乖又乖,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爱吃菜”,小子马上也改“不吃萝卜不吃菜”。可是令我困惑的是,一会他就跟我说:不用唱了,妈妈唱越剧。晕死晕死!

 

  昨晚临睡前,毛豆爸从床上起来到躺椅上去纳凉了,毛豆迷糊中问妈妈:“爸爸呢?”妈妈说:“爸爸出去了,快睡吧。”毛豆沉默了一会,断言:“爸爸生气了。”我奇问:“爸爸为什么要生气?”毛豆说:“爸爸盖毯子,鸣鸣不要,踢他了。”我笑,跟豆爸重复儿子的话,豆爸得意:“毛豆,你想爸爸了?要爸爸和你一起睡吗?”毛豆煸情:“鸣鸣要爸爸抱!”接下去两个男人亲亲热热地搂着,简直不堪入目了!

 

游泳去

        周六,毛豆小朋友睁开眼睛第一句话是:游泳去。
  俺发笑,俺们是打算周六去游泳,但俺们没跟小朋友提过啊,他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睁开眼睛就说要去游泳?看来在他的小心眼里盼这一天盼很久了。
  俺故意问:谁告诉你今天去游泳?
  小子答:蜡笔小新。
  哦,无厘头了。俺也就跟着他厘下去:“是做梦的时候告诉你的吗?”
  “是的!”小子很肯定地跟俺说。
  “怎么去啊?”俺问。
  “打的去。”毛豆说。
  接着他就开始催俺起床,俺瞄了一下时钟,六点半。晕哦!
  
  毛豆小朋友上一次去游泳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次他拼命哭,根本不敢下水。
  这回就大不一样了,在泳池里玩得可开心了。套着个小号的泳圈,踢起水来有模有样。不时地跟俺说:妈妈,鸣鸣来了!然后摆动他的小短腿一点一点地游过来。毛豆爸和俺都很欣慰。
  怪不得说游泳是最好的减肥运动,游完以后,感觉虚脱,毛豆又不肯上岸,一直哭闹,累得俺筋疲力尽。被俺家那厮严厉打击。
  
  中午带毛豆肯德基,搭电梯的时候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
  因为周六,逛商店的人特别多,电梯门口等了很多人,第一趟电梯来的时候,俺们挤进去了,但超重了,俺看没人出去,电梯僵持着不动,于是拉了毛豆爸出来,电梯门关上,走了。
  第二趟,我看到身边有位美丽的孕妇,看上去已经七八个月了,于是侧在一边让她先进,这时所有的人都涌进去了,剩下毛豆一家殿后。俺一踏进电梯,前面的孕妇就推了俺一把,俺很结实,这一把却推得俺有点站立不稳,俺定了定神,一看,那孕妇用手在自己腹部周围划了一个圈,让所有人都离开她的肚子二十公分。如果俺们离开他二十公分的话,毛豆爸和俺的PP就只能对着电梯门,电梯动不了,如果让俺们再进入十公分的话,一电梯人就可以顺利上楼。俺们选择了再进入电梯十公分。美丽孕妇又推了俺一把,然后去推毛豆,毛豆被他爹抱在怀里,乖巧得一声不哼,俺心里有点不高兴,于是说:我们不会碰到你的,你放心。不想美丽孕妇说:你已经碰到我了!俺晕啊,自问俺是比较随和的人,从一开始俺就让着她先进电梯,现在反过来变成俺挤到了她——如果俺的手臂贴到了她的手臂,这也算“挤到”她的话!
  俺很生气!还真有这么不知好歹的人。孕妇是很辛苦,俺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俺很同情你,但是你没有权力骄纵到俺面前来。
  一肚子的火在一杯雪顶冰咖下消去,毛豆努力对付他的草莓圣代及田园汉堡。午餐还是在愉快伯氛围中结束。
  
  呵呵,有时想想自己也有点小家子气,何不大方一点,一点气都不要生?俺有毛豆,看到他俺就开心:))

谢了春红

    深夜,想起断肠花。

    相传,昔有妇人,怀人不见,恒洒泪于北墙之下,后洒处生草,其花甚媚,色如妇面。其叶正绿反红。名曰断肠花。自己这许多泪“恒”洒在了纸巾上,要是也洒北墙之下,不知能生草否?同样的断肠,却无同样的花……

 

    七月的娇阳下,路边只有荚竹桃还盛开着茂密的花朵,媚俗的红,婉约的白,都来自一种植物。美则美矣,却是剧毒,毒则毒矣,却能净化空色。这里是全国最适宜居住的城市之一,也许其中也有荚竹桃的一份功劳。

 

    夜风传来带点苦味的花香,心缩了一下。

 

    开窗,腕上的镯子在塑钢上撞出清脆的响声,“环珮叮当”?这是个黑色的梅花玉镯子,手腕并不白皙,戴这件饰物并不出彩,只是喜欢梅花玉,喜欢它来自于喷发的岩浆,冷却于火山爆发后的寂寞,形成于亿万年的地底……想起同事说它是一只“大理石”手镯,不禁笑了,管它是什么,喜欢就好。

 

    同样的夏夜,因了世界杯他却丰富着,同样的寂寞,因了个性他却飞扬着。

    欣慰,人,就该活得开心快乐。

    断肠花,本来自妇人的泪……

苏州三日(六)

      原来火车站边上的肯德基不设儿童游乐区,怪不得毛豆百无聊赖地躺在了桌子上。

      接下去补充水分的补充水分,补充冰激凌的补充冰激凌。毛豆很过分,把吃剩下的一点点冰激凌推给俺,俺以为他不要了,基于不浪费的原则,将其吃了(委实]影响俺的减肥计划!)没想到他看到杯子空了,竟然大闹:鸣鸣还要吃的。一时难以安抚,他挥了挥手,对俺说:买,买,快去买!公共场合不愿意大声喝斥,只好让他爹再去买一份。

       三点四十分进站,毛豆开始在候车室狂奔、跳舞、转圈子,不但精力让人吃惊,百转不晕的平衡力也很让人吃惊。

       火车晚点半个多小时,让俺们得以好好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们。咬着干粮的几个老大娘在聊天,进货的商人靠在货物上休息,边听音边发短信的美女,举着相机的毛豆爸,到处乱窜的毛豆,跟在毛豆屁股后头的毛豆他妈……在俺们上车前十分钟,从外面进来一对年轻的男女,男的拼命拖着女孩,女孩哭着不肯进站台,拉扯了好一会,女孩一把抢过了男孩手中的票,紧紧撰在手里,男孩又是哄,又是劝,又是骂,又是抢的,女孩就是不给。情急之下女孩撕了票,男孩“啪”地打了女孩一耳光,人们发出一声惊呼,随后两人都愣了,男孩反应过来之后拖着女孩就跑,女孩又哭又闹,俺没回头看,俺的视线只能到这一步。突然人群中又发出一声惊叫,毛豆爸告诉俺,那女孩被男孩抱着走了……

        等俺们进站台时,发现那两人站在过道上,泪流满面。原来抱着也没赶上火车。

        上车后,发现没座位。俺赶紧各个车厢去找,抱着毛豆站回去是受不了的。

        俺终于亲眼目睹了“连厕所都挤满了人”的场面,而且到处脏乱不堪。俺从最后一节车厢走过餐车,走到卧铺,哪都没有空位。心想只能补张卧铺票了。于是回去。有好心人把位置让给抱着孩子的毛豆爸了,俺们感激极了。周围这些形容疲倦的人,看打扮多数是来南方打工的民工,也许是习惯了这拥挤的车厢,一点都不报怨环境的脏乱,睡觉的睡觉,看电视的看电视,相安无事。一女列车不时骂骂咧咧地过来一趟,喝斥这个:别抽烟了!责骂那个:抬脚!扫地了!然后把地扫得灰尘乱飞。刚才就是她跟俺们说:“前面的车厢有空位,去前面找!”当时俺问:“真的?”她说:“不信你就在这里站着!”这样俺才出发找座去的。结果证明她分明是胡说。

         列车员挥舞着扫帚到俺们面前时,车进了昆山站。她把扫把在过道那边的老大爷面前一扔,说:扫出来。然后吆喝着“昆山了啊昆山了~~”到车门那边去了。那老大爷竟然真的起来拿起扫把,把自己和对座的座位底下都扫干净了,然后轻轻把扫把放在俺对面的座位旁。俺倒真想看看还有没有雷锋出现,但是俺们都不是雷锋,于是那扫把就在那里停下了。

        车继续行进着,因为有人下车,毛豆爸把同行的女孩[安顿坐下了,又重新给让座给俺们的好心人找到了座位,自己继续站着,俺抱着毛豆继续坐在别人让的座位上。毛豆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喝奶,很是忙碌。突然他指指对面一年青小伙子的袋子然后又指着自己的牛奶说:这个和这个是一样的!俺一看,果然,那人拎着伊犁酸酸乳的袋子,毛豆喝着伊犁纯牛奶,不同的只是颜色。

       俺热情地表扬了小子一番,小子接着说:蒙牛!蒙牛!

       俺说:不是的,这是伊犁牛奶,不是蒙牛。

       毛豆急了:蒙牛蒙牛就是蒙牛!

       ……

       列车员再次到俺们面前的时候,大约已是半个小时以后,照例不知道骂着什么,一路过来,到俺们面前,说:怎么一下又这么脏了?啊?

       周围的人说:刚才扫到这里没扫了嘛。

      她大声道:扫把呢扫把?

      有人指给她。她挥起扫把命令俺们抬起脚之后,在座位底下乱捅一气,碰巧下面有个大包阻碍她的工作,”这是谁的包?拿出来!”她说。

       没人理她,包是对面的小伙子的,此时他去泡方便面了。她生气了:“没有人啊?这包没人要啊?那扔了啊!”

      自然,最后那包是没扔,但大大影响了她的情绪,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她把地上一碗吃剩下的方便面捅翻了,汤汤水水全浇在了俺美丽的白凉鞋和脚上。俺故意问:怎么回事?

      她看看俺,一怯,声音稍降了几分贝说:“没什么,只是方便面”。

      我轻声而清淅地说:“方便面汤还不够脏?”不再搭理她。

      天渐渐暗下来,俺头昏脑涨,经过几次换座,俺们一家又在一起了。火车停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空调停了,空气骚动起来,热而难闻。别的车厢都点灯了,俺们还在黑暗中苦熬。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有的车窗被打开,希望有凉风进来。俺的耐性在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毛豆爸看看俺,说:我去找列车员问问。俺按了按他:“不要激动,俺去。”把毛豆交给他,俺往车厢后面挤去,后面没人,再往前挤,前面也没人,继续往前,俺看到前面一节车厢里坐着个五十多岁,瘦小的男列车员。

      俺问:师傅,我想问问我们那节车厢为什么不开灯?而且空调也停了。

      男列车员说:人不在(指那个女列车员)。

      俺说:哦,您的意思是你只管这一节车厢,后面一节不能管?

      他说:我是管这一节,后面那节的灯我也能开,但是她现在人不在。男列车员坐着不动,那意思很明确,我可以去开灯也可以不去开灯,我选择不去开。

      俺心里暗笑了一声,呵呵,原来如此!立马把声音拔高了八度:她不在啊?她人呢???我正要投诉她呢,态度恶劣不说,还不负责地擅自离开岗位,让我们一大车人在那里摸黑受热,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领导在哪呢?我找他说去!

      男列车员对俺笑了一下,一句话没说就拿起钥匙往后车厢走去。我跟着回去,没一会灯就亮了。  但空调依然没有开。

      又过了一小会,那女列车员回来了,一看到车窗被打开了,气急败坏:怎么把窗给打开了?空调车为什么还开窗啊?

     有人说:空调又没在打。

     俺接上去:我们正想问你呢,这空调是不是坏了?

     她又一怯,说:没坏啊,我去看看。随即,凉风就从头顶飘了出来。

     俺不明白她这么“强悍”的人,为什么在俺面前露了两次怯,难不成俺很生猛?最后,俺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有的人欺软怕硬。

     要说乘客不讲卫生,把环境搞差,不如说列车管理不力,别的车厢我不知道,反正俺所处的这一节车厢里没有一个垃圾筒,也没放一个垃圾袋,如此不把瓜皮果壳扔地上,让他们放到哪?车厢里不能吸烟,那为什么不时有小推车过来卖烟?

      ……

     到宁波下车,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原来不单苏州热,宁波也处于高温。

      三日旅程结束,留给俺们的是道不尽的劳累,问毛豆好不好玩,下次还去不去旅游?毛豆开心地答道:好玩!要去!——如此就好,俺最大的心愿算是得偿了。

 

 

 

 

 

苏州三日(五)

      基于做了两日的苦工,毛豆爸宣称:实在太累啦,明天我们不出门了就在房间里看电视!

      俺不反对,只要他能对付得了毛豆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那厮就叫俺起床,说是昨晚没进寒山寺,今天早上再带俺去看看,俺是懒婆娘,俺起不了,俺不去。拉锯战进行了十来分钟,俺渴睡的神精一条条愤怒,终于在俺爆发出一声出奇愤怒的哀求之后,对方打开电视不再理俺。俺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可毛豆被他爹吵醒了,开始了又一天的玩乐。俺命苦,这两个男人生来就是折磨俺地,只能认命地起床。带毛豆去吃早餐,恰遇昨晚一起逛街的女孩,幸亏有她帮俺一起看孩子,就这样毛豆还爬上了卡座的沙发背上骑马。要是只有俺一人,估计小子得趁俺拿餐饮的时候满场乱飞:(

     喂他吃个鸡蛋犹如打一场战役!小子在俺面前真是特别的难缠,特别的爱闹,想来俺也从没溺爱他,凶起来的时候也很像那么回事的。他平时不怕他爹,但只跟他爹在一起时据说很乖,俺不理解,俺委屈:((

     睡了一晚上,他爹就改变主意了,他要求俺早上就退房,然后我上课,他还带孩子去玩。俺猜是因为喜欢三堂街的美景,想再去拍些PP。

   

     这天的课很棒,对俺非常有帮助,可惜俺买好了火车票要提前走,最后两个小时的课俺没法听了。

     出乎俺意料之外的是,俺前面的谢顶男今天出奇的安静,一个问题都没有。

     课间,毛豆爸发信息来汇报儿子的情况,中心思想就是:儿子太皮,老子太累!盼望婆姨早点到火车站汇合,共同治理小子。

     旁边的宁波姑娘没买回程票,犹豫不决到底是火车回去还是汽车回去。后俺家那厮来信息:16:17的火车票还有,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小姑娘决定跟俺们一路。

     午餐时间俺打电话慰问那厮,竟然欠费停机了,好家伙!俺想了N种方案去交手机费,都不太可行,最终只得烦劳俺爹火速去交费。终于一个小野后手机通了。那厮还不知道有停机一事,晕翻!

     下午两点,俺和宁波姑娘跟老师告别后早退了,06年的夏天终于到了,四十来度的高温晒得我眼前发绿,真冒金星。火车站肯德基里有俺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在等俺,俺急于想知道小男人是不是吃饭了,老男人是不是虚脱了,一路无话。俺看到他们时,老男人正向俺挥手,小男人百无聊赖地躺在餐桌上。一见到俺,眼睛泛光地叫“妈妈来了,妈妈来了!”俺激动,小子心里俺是他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