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2006年7月4日 13:37
由
笑眯眯他婆姨
苏州三日(六)
原来火车站边上的肯德基不设儿童游乐区,怪不得毛豆百无聊赖地躺在了桌子上。
接下去补充水分的补充水分,补充冰激凌的补充冰激凌。毛豆很过分,把吃剩下的一点点冰激凌推给俺,俺以为他不要了,基于不浪费的原则,将其吃了(委实]影响俺的减肥计划!)没想到他看到杯子空了,竟然大闹:鸣鸣还要吃的。一时难以安抚,他挥了挥手,对俺说:买,买,快去买!公共场合不愿意大声喝斥,只好让他爹再去买一份。
三点四十分进站,毛豆开始在候车室狂奔、跳舞、转圈子,不但精力让人吃惊,百转不晕的平衡力也很让人吃惊。
火车晚点半个多小时,让俺们得以好好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们。咬着干粮的几个老大娘在聊天,进货的商人靠在货物上休息,边听音边发短信的美女,举着相机的毛豆爸,到处乱窜的毛豆,跟在毛豆屁股后头的毛豆他妈……在俺们上车前十分钟,从外面进来一对年轻的男女,男的拼命拖着女孩,女孩哭着不肯进站台,拉扯了好一会,女孩一把抢过了男孩手中的票,紧紧撰在手里,男孩又是哄,又是劝,又是骂,又是抢的,女孩就是不给。情急之下女孩撕了票,男孩“啪”地打了女孩一耳光,人们发出一声惊呼,随后两人都愣了,男孩反应过来之后拖着女孩就跑,女孩又哭又闹,俺没回头看,俺的视线只能到这一步。突然人群中又发出一声惊叫,毛豆爸告诉俺,那女孩被男孩抱着走了……
等俺们进站台时,发现那两人站在过道上,泪流满面。原来抱着也没赶上火车。
上车后,发现没座位。俺赶紧各个车厢去找,抱着毛豆站回去是受不了的。
俺终于亲眼目睹了“连厕所都挤满了人”的场面,而且到处脏乱不堪。俺从最后一节车厢走过餐车,走到卧铺,哪都没有空位。心想只能补张卧铺票了。于是回去。有好心人把位置让给抱着孩子的毛豆爸了,俺们感激极了。周围这些形容疲倦的人,看打扮多数是来南方打工的民工,也许是习惯了这拥挤的车厢,一点都不报怨环境的脏乱,睡觉的睡觉,看电视的看电视,相安无事。一女列车不时骂骂咧咧地过来一趟,喝斥这个:别抽烟了!责骂那个:抬脚!扫地了!然后把地扫得灰尘乱飞。刚才就是她跟俺们说:“前面的车厢有空位,去前面找!”当时俺问:“真的?”她说:“不信你就在这里站着!”这样俺才出发找座去的。结果证明她分明是胡说。
列车员挥舞着扫帚到俺们面前时,车进了昆山站。她把扫把在过道那边的老大爷面前一扔,说:扫出来。然后吆喝着“昆山了啊昆山了~~”到车门那边去了。那老大爷竟然真的起来拿起扫把,把自己和对座的座位底下都扫干净了,然后轻轻把扫把放在俺对面的座位旁。俺倒真想看看还有没有雷锋出现,但是俺们都不是雷锋,于是那扫把就在那里停下了。
车继续行进着,因为有人下车,毛豆爸把同行的女孩[安顿坐下了,又重新给让座给俺们的好心人找到了座位,自己继续站着,俺抱着毛豆继续坐在别人让的座位上。毛豆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喝奶,很是忙碌。突然他指指对面一年青小伙子的袋子然后又指着自己的牛奶说:这个和这个是一样的!俺一看,果然,那人拎着伊犁酸酸乳的袋子,毛豆喝着伊犁纯牛奶,不同的只是颜色。
俺热情地表扬了小子一番,小子接着说:蒙牛!蒙牛!
俺说:不是的,这是伊犁牛奶,不是蒙牛。
毛豆急了:蒙牛蒙牛就是蒙牛!
……
列车员再次到俺们面前的时候,大约已是半个小时以后,照例不知道骂着什么,一路过来,到俺们面前,说:怎么一下又这么脏了?啊?
周围的人说:刚才扫到这里没扫了嘛。
她大声道:扫把呢扫把?
有人指给她。她挥起扫把命令俺们抬起脚之后,在座位底下乱捅一气,碰巧下面有个大包阻碍她的工作,”这是谁的包?拿出来!”她说。
没人理她,包是对面的小伙子的,此时他去泡方便面了。她生气了:“没有人啊?这包没人要啊?那扔了啊!”
自然,最后那包是没扔,但大大影响了她的情绪,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她把地上一碗吃剩下的方便面捅翻了,汤汤水水全浇在了俺美丽的白凉鞋和脚上。俺故意问:怎么回事?
她看看俺,一怯,声音稍降了几分贝说:“没什么,只是方便面”。
我轻声而清淅地说:“方便面汤还不够脏?”不再搭理她。
天渐渐暗下来,俺头昏脑涨,经过几次换座,俺们一家又在一起了。火车停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空调停了,空气骚动起来,热而难闻。别的车厢都点灯了,俺们还在黑暗中苦熬。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有的车窗被打开,希望有凉风进来。俺的耐性在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毛豆爸看看俺,说:我去找列车员问问。俺按了按他:“不要激动,俺去。”把毛豆交给他,俺往车厢后面挤去,后面没人,再往前挤,前面也没人,继续往前,俺看到前面一节车厢里坐着个五十多岁,瘦小的男列车员。
俺问:师傅,我想问问我们那节车厢为什么不开灯?而且空调也停了。
男列车员说:人不在(指那个女列车员)。
俺说:哦,您的意思是你只管这一节车厢,后面一节不能管?
他说:我是管这一节,后面那节的灯我也能开,但是她现在人不在。男列车员坐着不动,那意思很明确,我可以去开灯也可以不去开灯,我选择不去开。
俺心里暗笑了一声,呵呵,原来如此!立马把声音拔高了八度:她不在啊?她人呢???我正要投诉她呢,态度恶劣不说,还不负责地擅自离开岗位,让我们一大车人在那里摸黑受热,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领导在哪呢?我找他说去!
男列车员对俺笑了一下,一句话没说就拿起钥匙往后车厢走去。我跟着回去,没一会灯就亮了。 但空调依然没有开。
又过了一小会,那女列车员回来了,一看到车窗被打开了,气急败坏:怎么把窗给打开了?空调车为什么还开窗啊?
有人说:空调又没在打。
俺接上去:我们正想问你呢,这空调是不是坏了?
她又一怯,说:没坏啊,我去看看。随即,凉风就从头顶飘了出来。
俺不明白她这么“强悍”的人,为什么在俺面前露了两次怯,难不成俺很生猛?最后,俺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有的人欺软怕硬。
要说乘客不讲卫生,把环境搞差,不如说列车管理不力,别的车厢我不知道,反正俺所处的这一节车厢里没有一个垃圾筒,也没放一个垃圾袋,如此不把瓜皮果壳扔地上,让他们放到哪?车厢里不能吸烟,那为什么不时有小推车过来卖烟?
……
到宁波下车,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原来不单苏州热,宁波也处于高温。
三日旅程结束,留给俺们的是道不尽的劳累,问毛豆好不好玩,下次还去不去旅游?毛豆开心地答道:好玩!要去!——如此就好,俺最大的心愿算是得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