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2006 - 随笔

写在毛豆入园之前

  一眨眼,我的毛豆从那小小的一个粉团长到两岁八个月了,就那么一眨眼,他要上幼儿园了……

  昨夜又是个失眠的晚上,看着熟睡的孩子,心潮起伏。开始准备入园要带的东西,如小枕头,小毯子,备用的衣服等等。抚着这些小东西,心里竟然酸酸的,掠过那首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虽然我的毛豆并未远离我,但是我却有诗中同样的心情,孩子,换个环境你能很快适应么?

  这一夜,妈妈为你写下许多,收藏。

  有一句话:“童年是一次旅行,不是赛跑”,送给你,我的毛豆。愿你的童年之旅充满欢笑,充满快乐,而我,则愿意为你收藏一路的欢笑,一路的快乐……

孩子该怎么教?

    孩子的教育问题已经直面毛豆妈了。
 
  每个孩子都是天使,怎样才能使这个天使永远成为天使呢?
 
  毛豆的一些坏习性开始展现,也许是父母身教不好,也许是寄养那边的环境关系,反正追究已经无益,怎样解决才是问题的关键。上幼儿园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毛豆妈喜忧掺半,喜的是幼儿园的大环境比较好,能接受系统的教育,忧的是毛豆能一下子适应吗?而且,他的语言表达能力,他的早期教育,能达到老师的要求吗?他爱拉扯小朋友的习惯会给他以后的日子带来影响吗?……太多的问题使毛豆妈睡不着觉了。
 
  昨晚,毛豆不听话,该洗澡时不肯洗澡,要看电视,撒泼耍赖,哭天抹泪。毛豆妈本来心情就不好,为此打了毛豆的PP,看着PP上的红痕,看着哭闹的毛豆,眼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继而转为哭泣。一边给毛豆擦干身子,穿衣服,一边抽泣,毛豆吓得抱着我的脖子叫妈妈,一边擦妈妈的眼泪一边擦自己的眼泪,说:妈妈别哭,我听话了,我以后洗澡了……
 
  毛豆妈怕毛豆会吓坏,止住眼泪,拿毛巾擦拭眼睛,毛豆说:妈妈,不用毛巾擦,用手擦!
 
  孩子啊,妈妈爱你,希望你健康成长,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妈妈一定得找出适合你的教育方法。

香茶一杯送友人

(2006-03-31)   

 忘了什么时候开始喝茶的,断断续续。
    
    印象最深的是父亲第一次从宜兴带回紫砂茶具,如获至宝。因病休学在家的那个春夏,一壶一杯一卷书是不离身的伴侣。老爸长年都藏有好茶,不过品种单一,不是龙井就是高山云雾。
    
    用壶泡茶的时候,我喜欢在壶底卧几颗桂圆干,于唇齿间,多了一份甘甜。
    用透明玻璃杯泡茶时,只要那几片新绿。
    江浙人最喜绿茶,清明、谷雨前采摘制作的叫雨前茶,量少价高,一般无缘得尝。谷雨后的茶叶也不错,只是叶子比雨前又长大了些,茶色茶味更浓了些,价格也低了点,于我看来,只要制作得法,一样是好茶。
    新茶的清香令人心醉,但这种香不持久。第一泡,香,第二泡,还香,第三泡,无味矣。如果收藏得不好,不管多好多贵的茶叶,过了夏季就开始发黄,再泡出来的茶汤色、口感还、香味,都差了。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珍藏茶叶,保住其清香嫩绿的方法,无果。直到后来老公告诉我一个好办法,很简单,把茶叶密封好,放进冰箱速冻箱里。果然雨前茶一直放到春节依然茶香扑鼻。此人还告诉我一个泡茶的方法,就是用七十度的水泡那些嫩绿的春芽, 这样既能让茶香更持久,还能让其在杯中依然碧绿诱人,不像用沸水冲泡时茶叶易发黄,有被泡熟了的感觉。
    
    有一段时间迷花茶,为其在杯中渐渐绽开的惊喜,为其在水中静静飘浮的美丽,也为嘬着它时的那一份心情。然而我的胃无法适应各种花茶,喝多了会难受。渐渐的就喝得少了。写到这,想起天天一杯花茶的那段时间,有一男同事进我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我的茶杯,看看那天杯中盛开的是什么花,为此,他赠我一绰号“花姐”……
    
    这会,我办公室的抽屉里有三种茶,安吉白茶,苦丁翠芽和冻顶乌龙。
    

毛豆吃药

    毛豆小朋友的咳嗽在挂了两天水之后好一点了,然而没几天又开始反复。起源于星期五晚上他太兴奋了,在茶几上蹦蹦跳跳,蹦到咳嗽,毛豆妈哄着他吃药的时候他又呛到了,这下咳得肆无忌惮了。

    本想再带他打针的,但俺的医生朋友们都劝俺们以吃药为主,不要老打点滴。

可是,喂毛豆小朋友吃药,那是个非常浩大的工程!一般都是先做思想工作,企图让他自己吃(成功的案例少得可怜);然后是恐吓,不吃药病情会严重,严重了要打针!(一般也不会奏效,因为他会有对策想出来的,最过分的一次,说:严重好!打针好!);再接下去就要灌了(这一招小时候还有点效果,现在基本失效,他现在力气比娘大多了,俺制不服他!)如果病情不是太严重,毛豆妈几乎是要放弃喂药了。所以,以前也不是没有因为喂不进药而选择打针的情况。

 

星期六白天,毛豆拒绝进药一整天。傍晚到了毛豆外婆家,还是咳。俺娘家附近有个个体诊所,毛豆有点怕那个医生,只要一看见他,就会主动喊他:舅舅!俺想让他看看毛豆的喉咙,听一下气喘得如何,于是抱毛豆去他的诊所。一进门毛豆就主动跟他打了招呼,虽然很害怕,但还是乖乖地张嘴让他看喉咙听了诊(上星期在妇儿医院,医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他的嘴),医生说气管的确在发炎,光吃咳嗽药没用,得加消炎药。配好了药,嘱咐毛豆:药要好好吃!毛豆点头。——毛豆这小子两面派,在医生面前答应得好好的,回家就不肯吃药了!最后还是用灌的,毛豆妈,外公,外婆,表姨轮流上阵,各自身上都留下一滩药汁,没吃进去多少,而他又是哭又是叫的,歇斯底里,可能更影响喉咙。

 

星期天早上,俺突然灵光一闪,抱起毛豆拖上俺娘,揣上药瓶子,直奔诊所而去,毛豆拒绝进诊所,俺连哄带吓,站在诊所外面,却让他的视线里始终有医生舅舅的身影,毛豆无奈地吃了药。也!!胜利啦!!

 

回去的路上,小子可怜兮兮地说:姆妈,鸣鸣不用吃药!毛豆妈打太极:好的,病好了咱就不用吃药了。

 

中午,毛豆连饭都不肯,俺们又故技重施,这回还端上了饭碗!毛豆实在有点害怕那医生舅舅,极尽计好之能事,在医生夸奖他“乖,嘴巴好大,饭饭吃得真多”之后,吃了五六口饭菜,最后几口一直含在嘴里咽不下去,看来是真吃不下!这时他主动要求:吃药了!俺说:刚吃完饭,等下吃。他又要求:“我闻一下药!”俺打开瓶盖让他闻了一下,小子说出一个俺没法相信的字:香!晕死晕死,这可是他死活不肯吃的药啊!!

 

星期天晚上回到自己家,一直提醒他:“医生舅舅说了,要好好吃药病才能好!”小子敷衍着我,一回到家里就又不肯吃药了,毛豆妈又进入哄吓骗的桎梏中,灌那是想也不用想,一个人怎么是他对手?俺老人家手里拿着盛药的勺子,束手无策!终于,俺暴发了,俺说:毛豆,你到底吃不吃?不吃妈妈就哭了,你对妈妈不好!!然后俺就嚎啕小哭了起来(假的)。没三秒种,毛豆就扑上来抱住俺的脖子说:姆妈,鸣鸣吃药!随即把药都喝了下去,还在俺的要求下把勺子下面沉积的药粉给舔掉了!俺狂喜欢!接着他又搂着我说:妈妈不哭!

 

   俺的儿啊!老娘感动类!你为了让娘不哭,宁可喝下非常讨厌的药。

 

   今天早上,俺悄悄跟他爹说了这事,而且他也亲眼目睹了一次“哭法”喂药,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分享)孩子,我为什么打你

在你最小最小的时候,我不曾打你。你像竹笋一样开始长大。你开始淘气、恶作剧……对你摔破的盆碗、拆毁玩具、污脏衣着……我都不曾打过你。我想这对于一个正常而活泼的儿童,都像走路会跌交一样应该原谅。

第一次打你的起因,已经记不清了。总之你已初步具备童年人的智慧:混沌天真又我行我素,狡诘异常又漏洞百出。你放任无羁地奔向你向往中的草原,而我则要你接受人类社会公认的法则……在所有的苦口婆心都宣告失效,在所有的夸奖、批评、恐吓以及奖赏都无建树之后,我被迫拿出最后一件武器——殴打。我知道打人犯法,但世人将这一份特权赋予母亲,当我行使它的时候却臂系千均。

我谨慎地使用殴打,犹如一个穷人使用他最后的金钱。每当打你的时候,我都一次次地问自己:是不是到了非打不可的时候?不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当所有的努力都归于失败,孩子,我才会举起我的手……每一次打过你之后,我都要深深地自责。但我知道,责罚不可以代替也无法转让。

打人的人用了多大的力,便会遭受同样的反作用力,这是一条力学定律。我愿在打你的同时,我的手指亲自承受力的反弹,遭受与你相等的苦痛。这样我才可以精确地掌握数量,不致失手将你打得太重。

我几乎毫不犹豫地认为:每打你一次,我感到的痛楚都要比你更为久远而悠长。因为,重要的不是身累,而是心累……

毫不懂道理的婴孩和已经很懂道理的成人,我以为都不必打,因为打是没有用的。惟有对半懂不懂、自以为懂其实不甚懂道理的孩童,才可以打,以助他们快快长大。孩子,打与不打都是爱,你可懂得?
                 ——毕淑敏


毛豆又病了

毛豆又病了,咳嗽,支气管发炎。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点滴了。

 

六点多和阿姨一起带他上医院,今天急诊配药房没人,直接把药交给打针的护士,几个人在那里一边化药一边打针,显得有点乱,不像平时,接单的接单,配药水化药的配药水化药,然后递到扎针的护士那里,一整套流水作业很顺畅。

 

碰到我母亲的朋友,和儿子媳妇一起带小孙子来打针。两家有好几代的渊源了,我同样唤其姆妈,毛豆同样叫其外婆。那个小孙孙比毛豆小一岁,是毛豆的小伙伴,两人最开心的是一起在我妈妈家玩水。

小哥俩排排坐挂盐水,之前答应过毛豆等打上针以后就给他买个大公鸡的汽球,于是给他们一人一只大公鸡,挂点滴时都乖得很。

 

毛豆换第二瓶药时,年轻的实习护士问我:怎么水袋上没单子?

我一看,果然没有,不知道是打针的护士没粘上,还是我们抱着孩子过来到输液室的路上掉了。小护士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让她去问一下打针的护士,但人家一上午扎了那么多,也想不起来了。

我想拿错药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而且水袋跟昨天打的是一样的。于是让她把药换上了,但还是请她去问个清楚。

护士长匆匆赶来,说没单子的药不能打,万一错了问题就严重了,问我:我再去化一瓶药,这一瓶咱们不要了好不好?你把药单和病历给我。

重新配好的药给毛豆换上时,我松了口气,以后一定要先仔细核对,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后来,我才知道护士长姓陆,对她,我心里充满了感激。

长久以来,医患之间似乎都有点矛盾,医生的冷漠,医院的高收费,总让人心生别扭,但这一次,我由衷地感谢宁波市妇儿医院的陆护士长,您让我的孩子安全的用了药,防止了不可预想的后果,谢谢!

真希望能有多一些像陆护士长这样的有责任心的医生、护士,这才是真正的白衣天使,真正的治病救人!

毛豆的2006-08-04

  晚饭后去超市,毛豆小朋友见啥都想拿回家。一件一件往篮子里放。忽见一方形儿童便盆,问俺这是个啥,俺说这是用来拉臭臭的,看他一脸羡慕的样子,俺问:你会坐着拉臭臭吗?要是会,咱买一个吧。小子拼命点头,于是俺让他试坐一下,因为俺发觉这个玩意好象有点太小了。毛豆小朋友跨上去,还没蹲下就不肯试了,说:妈妈坐坐看。

  回来后照例把所有东西都拆开来,该玩的摸一下,该吃的尝一下。拆了好几样零食了,有的尝一口有的闻一下,俺听他在跟他爹痴缠一瓶八宝粥,一个要吃,一个说“你不爱吃这个的!”最终自然还是开了盖,没到五秒,就听小子说:爸爸,鸣鸣去看看妈妈哦~~~故意跟他爹打岔,以逃避继续吃粥。他爹投诉:就吃了一口。

  他爹带他洗澡,小子自己坐在地上把身上的衣服鞋子都剥光了,他爹也光膀子了,突然小子口出狂言:爸爸有“奶奶”,鸣鸣也有“奶奶”!

  

毛豆点滴

    也许男孩子天生喜欢舞枪弄棒,这些天,毛豆小朋友热爱上武器了。什么金箍棒、鬼头刀、王者之剑,水枪、手枪、冲锋枪,一大堆玩具见天地在爹娘眼前晃身边舞,时不时地给他爹或俺来上一下。

 

       昨天他爹带他回乡下去看奶奶,俺和他爹会晤之前,毛豆已经返城,被送去阿姨家了。俺们一边聊着今天下乡的事,一边做饭,毛豆一般都是在阿姨家吃完才回来的,在这里汗一个,俺这个娘喂他吃饭的水平没练出来,阿姨喂能吃半碗米饭,到俺这可能是颗粒无收。所以俺们也不等他就开吃了。

  

刚开始吃饭呢,就听到小子的声音到了,真正是人未到声先到啊!

 

   “妈妈,妈妈,鸣鸣回来了~~~~”小子欢呼着。

 

俺看到他头戴白色的“机器猫”太阳帽,身穿红色的T恤,下面一条深色短裤,一副帅样嘛!

 

等等!今天这身看起来怎么有点怪?腰上系的那是啥?走近身去,先抱起来亲亲再仔细看他腰间,好家伙!!!腰上竟然系的是长筒丝袜!!!

 

俺急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心里想好好一个小子,怎么能弄得这么破坏形象?于是就想去解掉丝袜,不想毛豆还不舍得去掉这身装备,嘴里哩呜哩呜地反抗着。

 

这时阿姨说:他要找根带子系要腰上插枪,枪和带子都没找着,看到个长筒丝袜非得系上,说是回家取枪。

 

俺晕啊,俺狂晕~~~~

 

      俺的儿啊,要装备也得装备得像点样嘛!你这样不是丢俺老人家的脸面吗???

 

毛豆语录

某天晚上九点半,小子缠着他爹要吃冰棍,他爹让他征求俺的意见.
俺说:不行,你今天吃太多了,等明天有大太阳的时候才能吃.
毛豆皱一下眉,心生一计,指点俺:妈妈,你可以去买菜了.
俺笑问:为什么让妈妈晚上去买菜啊?
毛豆说:你去买菜的时候鸣鸣吃冰棍.
毛豆迷上了动画片《西游记》,自己找了一根红色塑料棍假装是金箍棒,每天都要拿着它。
上星期天,芋头一家要来,俺带着毛豆去买点菜,小子非要带上他的金箍棒,带就带吧,可他非得学悟空把棒扛在肩上,扛就扛吧,他还弄得象拿了个匕首抵着脖子的模样!一路就那样大摇大摆地往菜场走……
今天早上,俺在浴缸里泡着,他拿着他的金箍棒到处找俺,嘴里念念有词:在哪里?在哪里?…
就差没说“妖精,哪里逃!”了:(

这个七夕怎么过

卫生间一大束不黄不白的芙罗花在镜子里耷拉着脑袋,中空的茎承受不住硕大的花朵,不喜欢这种颜色,有点惨白的意思。然而它们却是这个七夕节的礼物。

喜欢花,更喜欢插花的过程,但讨厌今天这样翘着受伤的食指修剪着并不喜欢的花,过程显得有点马虎而粗糙。

 

喝茶吗?问自己。

喝吧。自己回答。

人说普尔茶要用茶海泡,水需多而热,才能把茶焐出来。我没有茶海,却有一套瓷质的咖啡具,代替着用,也像那么回事,特别是当一枚弯成螺旋状的回形针挂在壶嘴内做成过滤装置以后,简直就棒极了!

翘着手指喝茶的感觉还可以,虽然手还是很疼,血还在往外渗。

 

左手食指的伤缘于前几日的晚餐,最后一个菜,切点小葱就可以上桌了,觉得刀有点钝,心想该磨磨刀了,一闪神,手起刀落,左手食指的三分之一个指甲也跟着落了,血从厨房滴到卫生间,用毛巾扎上以后就被弟弟拖着上了医院,五十米的路是开车过去的,医生打开毛巾的时候我不敢看,弟弟心疼地说:切得好深的!抱着弟弟的腰,“丝丝”吸着凉气,有泪涌上来。

医生问:疼不疼?

弟弟答:能不疼吗?

我说:不是特别疼,是心里害怕。

医生笑了:晕血吧?

弟弟说:老犯同样的错误!光我记得就有两次了!

只能苦笑:我记得有四次了,几乎都是切葱伤的。

 

有个兄弟真好。

十五岁那年,左腋下长了一大片热疮,疼得直掉眼泪,十一岁的弟弟说:我看看!我不让,弟弟一把掀起我的衣服,查看后立逼着正在干活的母亲带我去医院。因为看得晚,留下了好几个疤痕,但每看到这些丑陋的疤痕,心里却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