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8月8日 - 随笔

(分享)孩子,我为什么打你

在你最小最小的时候,我不曾打你。你像竹笋一样开始长大。你开始淘气、恶作剧……对你摔破的盆碗、拆毁玩具、污脏衣着……我都不曾打过你。我想这对于一个正常而活泼的儿童,都像走路会跌交一样应该原谅。

第一次打你的起因,已经记不清了。总之你已初步具备童年人的智慧:混沌天真又我行我素,狡诘异常又漏洞百出。你放任无羁地奔向你向往中的草原,而我则要你接受人类社会公认的法则……在所有的苦口婆心都宣告失效,在所有的夸奖、批评、恐吓以及奖赏都无建树之后,我被迫拿出最后一件武器——殴打。我知道打人犯法,但世人将这一份特权赋予母亲,当我行使它的时候却臂系千均。

我谨慎地使用殴打,犹如一个穷人使用他最后的金钱。每当打你的时候,我都一次次地问自己:是不是到了非打不可的时候?不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当所有的努力都归于失败,孩子,我才会举起我的手……每一次打过你之后,我都要深深地自责。但我知道,责罚不可以代替也无法转让。

打人的人用了多大的力,便会遭受同样的反作用力,这是一条力学定律。我愿在打你的同时,我的手指亲自承受力的反弹,遭受与你相等的苦痛。这样我才可以精确地掌握数量,不致失手将你打得太重。

我几乎毫不犹豫地认为:每打你一次,我感到的痛楚都要比你更为久远而悠长。因为,重要的不是身累,而是心累……

毫不懂道理的婴孩和已经很懂道理的成人,我以为都不必打,因为打是没有用的。惟有对半懂不懂、自以为懂其实不甚懂道理的孩童,才可以打,以助他们快快长大。孩子,打与不打都是爱,你可懂得?
                 ——毕淑敏


毛豆又病了

毛豆又病了,咳嗽,支气管发炎。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点滴了。

 

六点多和阿姨一起带他上医院,今天急诊配药房没人,直接把药交给打针的护士,几个人在那里一边化药一边打针,显得有点乱,不像平时,接单的接单,配药水化药的配药水化药,然后递到扎针的护士那里,一整套流水作业很顺畅。

 

碰到我母亲的朋友,和儿子媳妇一起带小孙子来打针。两家有好几代的渊源了,我同样唤其姆妈,毛豆同样叫其外婆。那个小孙孙比毛豆小一岁,是毛豆的小伙伴,两人最开心的是一起在我妈妈家玩水。

小哥俩排排坐挂盐水,之前答应过毛豆等打上针以后就给他买个大公鸡的汽球,于是给他们一人一只大公鸡,挂点滴时都乖得很。

 

毛豆换第二瓶药时,年轻的实习护士问我:怎么水袋上没单子?

我一看,果然没有,不知道是打针的护士没粘上,还是我们抱着孩子过来到输液室的路上掉了。小护士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让她去问一下打针的护士,但人家一上午扎了那么多,也想不起来了。

我想拿错药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而且水袋跟昨天打的是一样的。于是让她把药换上了,但还是请她去问个清楚。

护士长匆匆赶来,说没单子的药不能打,万一错了问题就严重了,问我:我再去化一瓶药,这一瓶咱们不要了好不好?你把药单和病历给我。

重新配好的药给毛豆换上时,我松了口气,以后一定要先仔细核对,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后来,我才知道护士长姓陆,对她,我心里充满了感激。

长久以来,医患之间似乎都有点矛盾,医生的冷漠,医院的高收费,总让人心生别扭,但这一次,我由衷地感谢宁波市妇儿医院的陆护士长,您让我的孩子安全的用了药,防止了不可预想的后果,谢谢!

真希望能有多一些像陆护士长这样的有责任心的医生、护士,这才是真正的白衣天使,真正的治病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