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2007 - 随笔

童言无忌

毛豆小朋友经常语出惊人。

昨晚俺先回家了,毛豆和他爹一起回来时俺正守着电脑看《乔家大院》,一部早就播过的片子。

毛豆叫着“妈妈妈妈”一路冲过来,并炫耀着手中的一瓶口香糖,问俺要不要吃一颗。

毛豆小朋友最近会耍小聪明了,比如他想让外婆抱他,就说:外婆,我要抱你。外婆老同志屡屡上当。比如说他不想走路,就故意蹲下去捶自己的小腿等你问他,然后他告诉你:我腿酸死了。

昨晚他口含口香糖,跟俺说:妈妈我要抱你。不幸的是那块口香糖让地说成了:妈妈,我要泡你。
 
广告铺天盖地,毛豆小朋友也受到了广告洗脑。
某天,他说:黄金搭档送爸爸,黄金搭档送妈妈……妈妈,你吃了黄金搭档会死掉吗?
在得到俺的否定回答后,又问:那爸爸吃了会死掉吗?
俺说:不会死的。
小朋友仿佛很遗憾地自言自语:不会死啊?

毛豆的话

俺经常要无厘头地问一下毛豆诸如:妈妈是美女吗?之类的问题。

俺们毛豆都会非常肯定地回答俺:不是!

于是俺就要问:妈妈是不是太胖了?去减肥好不好?

毛豆倒也厚道:不胖。

俺又问:那妈妈是不是瘦了?

他又答:不瘦。

俺还要问:瘦的妈妈好看,还是胖的妈妈好看?

毛豆纵身窜到俺背上说:这样的妈妈好!

呵呵,看来老话说得对,儿不嫌母丑。

 

周末在毛豆外婆家,早上起床前,毛豆说:妈妈要喝牛奶。

俺说:起床再喝,这会去楼下拿太冷了。

毛豆说:妈妈穿雪的衣服去好了。

俺一愣,哦,原来他让俺穿上俺那件白色的羽绒服,那件衣服真是如雪般白,哈哈,俺儿想象力不错滴说。

 

周末那天下午俺发烧了,骗毛豆说妈妈去上班了,其实俺在床上躺着呢。四点左右,俺听到毛豆小朋友在楼下喊:妈妈,妈妈。

等俺起来,俺娘告诉俺,毛豆小朋友在跟外婆说:我妈妈怎么这么慢下班啊?我想死她了。

倦了当年听雨心

江南的雨总是来得这样勤,细密得雾气腾腾,骤然增加不少寒气。

 

这样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些清洌的山泉。

 

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古老的拱桥经雨水一浇,通体墨色,桥边的古樟绿冠黑枝,桥下溪水潺潺……

 

这一副自然的水墨多年来一直在脑中,每逢这样的雨天就跳出来回味,灵动的山风似乎又拂面而来。我能做的,只有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一口茶。

 

有人说,一个人要是经常回忆以前的事就说明他已经老了。

 

我时时在想起过去的事情,或许我真的开始老了。前些天突然萌生出以后要去山村养老的想法,实实地吓了自己一跳。

 

可是在山村里过着喝茶、翻书的日子是多么吸引人啊?曾在某个品茶论道的坛子里看到过这样的话:“品茶,在城市里是消耗物质的事情,而在山村则是增加情趣的事情。”是哦,老屋里茵蕴着茶汽,芳香四溢,推开窗户一坡山野尽收眼底,夏有知了声声,冬有白雪压枝,岁月轮换,我只在窗前守这片宁静……

 

不能想了,心已飞走。

风中

墙脚的那树桃花又开了,风虽然还是硬的,早春里那一片片紫的白的玉兰花已成云霞。

林荫道两侧又该如白云一般了吧?岳王庙的红梅还没谢吧?

春雨下赏春花,突然间飘起鹅毛大雪……这情景是梦是真?

 

林荫道上叹春风,

岳王庙里说古今。

又是一年冬去聊,

断桥岸边柳枝新。

喝茶去

又是一年桃花香。

想携茶带壶去花下。

汲昔日长伴之甘泉,红泥小炉,炭火轻舔,壶嘴渐渐冒出白汽……

取茶若干,泡之、观之、品之。

今春之花绕于身边,他年之芽躺在壶中,美怎一个字了得!

可惜,小小梦想很难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