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5日 - 随笔

孩子的问题

毛豆小朋友的咳嗽又开始了,周六带他去看了中医,一路跟他说:你是大男孩了,医生看病的时候你肯定不会哭了,药你也一定会喝的对吧?
果然有效,看医生时相当合作,让看喉咙就看喉咙,让伸舌头就伸舌头,医生再一说:嗯,真是个乖孩子!结束时小朋友都能主动跟医生说:阿姨再见了。(毛豆在跟人打招呼上头有很大的缺陷,从来不会主动跟父母以外的人打招呼,包括老师,这点也让毛豆妈很头疼。然而过一会以后会相当热情,毛豆妈只好归其为“慢热型”)
原本还担心他不肯喝中药,煎药的时候小朋友很期待的样子,听医生话,在里头让了少许许冰糖后,小朋友竟然说:妈妈,中药真好喝!
一块心病解除了。
 
俺娘命令俺带着孩子和药去找她,俺马上从繁琐的侍候毛豆中解脱出来了。竟然可以很悠闲地喝茶。
泡上毛豆舅舅的铁观音,毛豆非常热情地斟茶,一共四个杯子,毛豆外婆一个,俺俩个,毛豆也分得一个。不一会,毛豆把娘的两个也缴获了,一排溜放在自己前面,等茶凉到适合他的时候,“吱吱吱”全吸光了,俺在一边笑,这条小牛!
 
俺娘给俺讲了个笑话:
上周一去接毛豆时,刚好有一个小男孩跟他外婆在说:外婆外婆,今天我背儿歌很聪明,竺一鸣没背出来,老师说他很笨。
等毛豆外婆接了毛豆出来后问他:你今天儿歌背得好吗?毛豆烦燥地打断外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俺笑着说:是吗?
然后,俺就笑不出来了。
 
俺很困惑,为什么到现在这种非常讲究教育艺术的年代,老师还是用如此简单的词语批评学生。不好的确要批评,但是“你真笨”“你太笨了”这类的用语是不是合适呢?
有人说,孩子的话不能信,放在之前,俺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自从上学期的家长开放日之后,俺不这么想了。那天家长都去了,小小班的孩子头一次见到这种阵势,哭闹的小朋友为数不少。老师哄了挺久都无效后,说:请家长们先去操场等候。俺最后一个走出教室,里面随即关门,在门还未关上的那一刻,俺听到老师用宁波话严厉地对其中一个孩子说:你咋介笨了?还要哭?……后面的话随着关门,俺没有听到。
俺终于知道毛豆平时例如“妈妈你真笨,妈妈你一点也不聪明”例如用手指点
别人的头说:“看你还听不听话……”,这类语言从哪里学来的。
 
前些天,幼儿园要求小朋友带植物和小动物去园里,丰富班级的“自然角”,头一天毛豆妈来不及了,没及时带上,第二天毛豆说:妈妈,小朋友都带花和金鱼去幼儿园了,我没有。毛豆妈想热爱集体是好事,当然应该支持,于是让毛豆自己挑喜欢的带去幼儿园,毛豆挑了一盆长势很好的文竹和两条小金鱼。晚上回家的时候脑门上顶了两个五角星,毛豆妈问:今天什么事乖啊?老师给你两个小星星?毛豆说:我带了花和鱼去,老师表扬我,给我两颗小星星啊!
说什么好?如果表扬的力度和带去的东西的数量挂钩的话,很容易激发孩子们的攀比之心的。
 
也许毛豆妈想多了,有些事情笑一笑就过去了,可毛豆妈希望所有的孩子们都能在鼓励的,宽容的环境下成长。幼儿成长册里不是写着“童年是一次旅行,不是赛跑”吗?
 

梦里的外婆桥

《一知影像》里发现下面这些图片的时候,心情很激动。
熟悉的人拍的熟悉的景,魂牵梦系的外婆桥。
 
一知从学校毕业后就教我们高中语文,其志不在教书,两年之后投身到摄影记者的行列里去了。
印象最深的是某个夜自习,他提醒我们明天抽背《荷塘月色》的第一二段。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很调皮的女生,随口就说:这还能背不出了?老师说:好,明天就叫你背,不用多,第一段就行。俺一下不好意思了,又多嘴了。
第二天语文课我等着他点我背课文,可惜姜自然是越来越辣啊,人家晾着我,等最后一个才叫我,尽管那一段滚瓜烂熟,尽管老师也表扬道“同学们,以后背课文就应该象粉色背这一段一样的流利”我还是羞愧难当。
 
再见一知,是他当记者以后的事了,一件摄影背心,几个相机挂在脖子上。
 
再往后一次见面是在小学同桌的婚礼上。这个男生小学五年级时跟我同桌,以后一直同学到高中毕业,又是“君住剡江南,我住剡江北,共饮剡江水”两家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此君生日比我早一天,很多年的生日都是一起过的,头天一帮人在他家玩,第二天来我家。事情就是这么巧,该同学娶的就是一知的表妹,这小子从学生一下荣升成老师的妹夫了,自觉比俺们长了一辈(当然这是粉色臆想)。
 
远了,再拉回到外婆桥。
粉色经常要写一些酸不拉叽的文字,里面雨丝啊,鹅卵石啊,高大的樟树啊,供桥啊……都在下面的图里了。
 
从小站下车,一路往村里走,路边有这座供桥,桥下溪水清澈,有白鹅悠闲地浮在水面。
 
进村后,这样的马头墙,早年那里面有供销社的食堂,外婆在里头掌勺,我经常出没这一带,只是以前没注意这墙有这么美。
 
 
经过供销社后,要过这座石桥,桥面是长长的条石,长度就是两个桥墩间的距离。八几年有一次称作“七三零洪灾”的水灾冲毁了这座桥,桥面的大石头断了好几块,桥栏上的石狮子都没了,只能用水泥桥柱代替。
 
 
站在桥上往右看,溪水从岩石上走过,高高的电线杆左面是三四米宽的石阶,拾级而上,蜿蜒几折,就到了我的外婆家,藏着我的童年的老屋。电线杆右边,溪水约一米深,夏日傍晚,我跟着别的小孩子们一起在那里游泳。时间略长,外婆就会在岸边喊我们上去,总要跟她讲:等一等,再等一下下……往往外婆在岸边气极败坏,有时还要弄一枝细细的竹枝作势要打。
 
并排两口神秘的井,我不知道老师拍的是不是其中之一,因为我看着有点不象。但是又想普通的井不一定能入得了一知的镜头。
神秘的井,民间叫法“大井头”。
其实是并排两个水潭,我估计下面是泉眼。
外面一口周边居民用于洗菜淘米,里面一口是饮用水,中间只是石块隔开,外面的水较浑,却丝毫不影响里面的水质。
据老人讲,再旱的时节,此井也不干涸,养得了一村的人。但是若有人掉到井里过,此井必涸,不祭神是不会再涌出甘泉来的。
水冬暖夏凉,小时候没有冰箱,傍晚的时候去汲一筒回来(有点远,再说家里也有井,平时不去那里挑水喝)在水里调点糖和醋,就是去暑的饮料。(要是从别的地方弄来的生水喝,早被大人打PP了)。
 
 
用石头,而且是卵石垒起来的墙,技术难度一定很高。
这条路小时候似乎没走过,但现在却走得最多,每年,我们顺着这条路去给外公外婆上坟……
 
 
转来转去就到了这里,小径幽香,有竹有茶,再往上,再往上,就到了半山腰的墓地,童年梦的终点站……
 
 
 
 

剡溪风起苇影重

剡溪
水清,石美,景也美。
溪滩上芦苇丛丛,毛豆爸举着相机狂拍,毛豆妈也拍了几张。习作如下: 
自以为得意,得毛豆爸表扬:构图不错了。
发给豆妈的高中同学,无悔。
无悔说:还行。
豆妈问:行在哪?
无悔:要听真话?
豆妈:当然。
无悔:给你一个字评价。
豆妈:哪个字?
无悔:乱!……

幼年牛魔王

这对牛角不知道从哪而来,毛豆如获至宝,一定要请娘戴上,说:妈妈,你变成黑牛王了!
然后他自己也戴上了,他说:我长大了就变成牛魔王.
这个可爱的孩子早上还偷偷把这个玩具塞到衣服里,娘问:你想带它去幼儿园吗?
他老实地点头承认.
娘又问:老师同意吗?
他讪讪地放下,白了娘一眼:妈妈怎么这么坏啊!
 
毛豆小朋友最近哭闹的时候喜欢责问娘:妈妈,你为什么这样?你现在不是我的好妈妈了?啊?
娘有时挺无颜以对的,反问自己,我真的不是他的好妈妈了吗?
唉,顶嘴的时候到了……

 

 

 

 

一树桂花香

方塘是我高中同学。
说是同学,其实当年并未有过多的交往,且他高二刚开学没多久就生了一场大病,退学了。
关于他的退学的原因,也是十多年后重逢才知道的。
我比他幸运一点点,高二我也生病,只不过,我后来又得以重进校门,而他这一病竟是多年,也从此别了校园。
方塘文科成绩相当优秀,多年后因筹备同学会再次见识他的文采,依然折服。远离校园的他,未远离知识,甚慰。
 
十月中旬的一个夜晚,方塘在QQ群里问:听到那甜甜的花香,隐约而来,隐约而去了吗?
我答:此地无香。
方塘:周末应该带孩子去赏赏桂花。
我:好,正打算带他去月湖公园。
方塘:周末应该带孩子去赏赏桂花。
我:好,正打算带他去月湖公园。
方塘:公园里是单株的,我这里是一片一片的桂花海。周末带孩子来吧,一定作陪。
我:好!但不必特意等,你知道,有孩子的人,有时不大守约。
 
一场桂花之约,我记在心上。方塘单休星期天,周日有家庭聚会,小姨父五十岁生日。打算一早带孩子赏花,中午去聚会之所,反正同路。
 
事情就是这么不巧,星期五晚上毛豆说耳朵疼,很疼!十点半带他去看医生,急性中耳炎,感冒引起的。又是挂水!直闹到凌晨。每二天下午还得再挂一次。
 
因为孩子病了,周日让他多睡了一会,起来已九点。九点半,毛豆爸来电催促我们赶紧出门,十一点,生日宴就要开始了。匆匆上车,急驶而去。
 
路经方塘所说桂花海的地界,有花香扑面,路边有小小的桂花树,车行太快,花香如风般吹过……
 
下午,在剡溪边玩水,上岸时突遇一树花香,高大的树,坠满点点丹桂,桂花约未成行,有这一树花香,也解些许。
 
用相机记录,哪天方塘一定能见到,星星之花,实在拍不清楚,只怪相机不好吧。
 
再等明春,还有一场桃花之约。一定成行,带上毛豆和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