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久违的感觉,除了其它的原因之外,重要的原因在于一些自己想看的年报还没出来。单纯的观点,没有事实的支持,还是很单薄。年报除了提升自己的能力圈之外,还有两个重要的功能:验证自己的判断;由这个验证引出的对于商业的更深认识。
少时读《少年维特之烦恼》,才知道成长的历程必须经历某些东西,人是如此,一个国家、一个时代、思维的形成过程,何尝不是如此?
最近甚嚣尘上的汇丰配股,缘起于汇丰在此次危机中北美的损失消耗了大量的资本金,那些有毒资产形成的资产负债表让汇丰不堪其重,葛林决定全面退出北美的业务(这些都是之前收购的),以百年基业的汇丰尚且如此?其它的金融业何以有底气和能力?人类总是高估现在,低估未来。聪明人这样,遑论其它?招行陷于永隆;平安陷于富通;民生陷于联合(民生的问题远不止于此,看看几个大股东,呵呵,难啊),当然它们之间还是有些区别,今年和未来几年的年报会比较清楚的记录它们的轨迹,不过,好处也是易见的,特别是一些悲观放大的时候,毕竟在中国这个经济背景下,它们的商业模式还好,只是,路途的颠簸不同,还看谁驾驶着它,乘坐体验,应该有很大不同,我耐心的等着。
去年多个高手落马,我们善于遗忘,但是,有个人无法忘记:比尔米勒,他的分析模式给了我很大启发,他之陨落(此语太重,希望他东山再起),源于金融股的超级配置,但是我们不要忘了巴菲特去年投资两家爱尔兰银行,截止年报披露时,市值下跌近九成,巴菲特何以不倒?实乃商业模式之别也。米勒的模式,类似于封闭式基金,而巴菲特则是一个画家(他自己的原话),而且其颜料是免费的,甚至是别人贴钱的(无成本甚至负成本的浮存金,而且是持续流入的),只要巴菲特不是一次全部押上或者象AIG那样有大量的有毒衍生产品,他就输得起,反躬自问:我们在作决策时,输得起吗?
光环背后的成长历程。巴菲特比芒格富有,但是这是从资产负债表上看的,以巴菲特的知识,对于美国法律还是知道的,他可以选择与妻子发生事实离婚而法律上维持婚姻关系,对于其资产,非常重要,而芒格则更象一个性情中人,他离婚了,资产发生了事实的除权,随便哪个财富的枭雄,离次婚就体会到了,国语讲“发妻”,现在感觉祖先真是伟大,从成长的历程而言,我更倾向于选择芒格的父亲风格:睿智、感性、超脱、自立、百折不挠,而真的摊上巴菲特这样的父亲,未必是幸事,但是巴菲特之于投资的天赋和勤奋,却是投资者的榜样,只是,鱼有鱼的快乐,人世间,很多东西,只有自己知道。
投资模式。真理只能证伪,价值投资也有败绩,但是不妨碍它的有效性,再好的治疗模式,也有失败的个案,但是并不妨碍普遍适用的治疗模式的使用,问题在于:当那些小概率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自己的内裤还在不在?换言之:当决策最终形成的时候,一个重要的判断在于,押多少?不错,图书管理员未必能成为投资高手(巴菲特语),但是,我也知道,战场上新兵死亡率是老兵的若干倍,而且芒格也指出:错误的商业案例更有参考价值,还有,除了商业模式之外,道德风险几乎难以防范,所以,分析管理层的履历表和为人,已经成为自己投资中的一个重要的环节,事实上,打江山难,败江山却十分容易:只要一个败家子就够了,特别是这个败家子掌权的时候。
市场的认识。市场总是在有效与无效中间游弋,问题在于我们对于不同区间的认知,这种认知与我们的短期记忆有关,如果要取得更好的成绩,就要尽量摆脱短期记忆的染色,聪明如王石尚且被染,可见这种染色的强大,古语云“太上忘情”,实乃不易,然而,价值也在于此。
择时和势。就实际看,单纯看市场的时和势,实际是一种小概率事件,如果将时和势放在一个大的经济背景上来考虑的话,可能效果会更好,不过,也别高估自己,这个东西,方向最重要了,准确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但是,并不妨碍效果:只要是顺流,舟行畅快;而如果是逆流,虽百般努力,舟行迟滞。古语:“唇亡齿寒”,在这一点上,曹仁超是对的。
评价。记得巴菲特在一篇文章中讲到投资成绩时说,评价一个投资成绩,重要在于选择起止点,沙特的那个王子,如果从不同的时期评价其对于花旗的投资,结果大相径庭,所以,长期投资之类的命题,是一个伪命题,古诗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用在此处,真乃精妙,投资中,长未必一定好,短未必一定不好,适合商业周期的才是最好的,只是:满世界的牛不少,我们要达到庖丁的境界,非苦练刀工,还有什么捷径?
反周期和逆向投资。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更重要的问题在于:首先要认识和判断周期和大众的口味。
成长的历程,一些错误几乎难以避免,但是,关键在于,这些错误是一过性的,而不是致命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