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5 上海—马德里 惊魂阿姆斯特丹
飞机上挺忙和,10个小时好象也并不太长。吃吃喝喝看看书写写笔记。荷航的餐还成,俏江南出品。奇怪,俏江南还有这业务。
自以为血液里有某种流浪的因子,在路上似乎始终是不可抗拒的诱惑。真的独自离家,却发现原来并不是小鸟,属于天空,不过是一只纸糊的风筝。思念如野草漫长,却不是因为孤单。30以前,热爱旅行,必有部分是挣脱了生活湍急的河,爬上对岸回看时的轻松喘息;30以后才知道,那曾经试图挣脱的,己然是自己的一部分,骨肉相连血脉相牵。
没成想,这头正自顾自地矫情伤神,那边厢已然有个小型风暴潜伏已久,伺机咬人。
阿姆斯特丹机场转机时间宽裕,一路闲逛到了海关口,瞄到窗口里的黑大个儿黑着个脸,杀气颇盛,隐隐闻到不祥的味道,重新站队已经来不及了。前方有三个中国人,状似黑社会,被黑大个儿盘问半天,放了。轮到我。黑大个儿把我的本本翻了翻,问,你到法国干嘛?时隔20天,这才再次想起当时因为西班牙太慢,做了并不相干的法国签证,当然,里面有关行程的材料,统统虚构。可是自打得手后就把假材料扔一边儿了,再没看过。此间陡然惊出一身冷汗,答:旅游。(这是真的。)问:机票预订单呢?答:先到西班牙,再到法国,坐火车或者开车去,没预订单。(这是编的。)问:在法国呆多久?答:西班牙一周,法国一周。(也是编的。)黑大个儿脸更黑了,问:那酒店预订单呢?迟疑,答:在托运的大背包里。(还是编的。)他显然不耐烦了,问,住什么酒店?再迟疑,答:不记得了,我不懂法语。(绝对是真的。)黑大个儿面无表情地从格子间里走出来,说,跟我来。昏倒,这下要挂了,本姑娘半世清誉算是毁了。
昏归昏,他带我去的那地方门口大字儿还是认得出来的:移民局。。。。。。
黑大个儿把我晾在门口,自己进去了,把我的签证给了个姑娘,又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什么,回他的格子间。姑娘在电脑上劈里啪啦敲着,我开始冷静下来回忆假材料,想后面的应对,翻出IPHONE把一家三口的合影放到最大,摊在桌上,私下图谋想让黑大个儿看看,NND我一良家妇女,签证记录良好,小样儿的恭喜你成为第一个黑我的海关官员。
过了一会儿,那姑娘拿着纸和护照去找了黑大个儿,自己坐进格子间,把黑大个儿换了回来。这家伙从我身边掠过,隐约扫了一眼我的IPHONE。他进去以后,先奔着桌上一个谁过生日的大蛋糕,切好大一块啊呜啊呜吃掉了。黑大个儿吃完蛋糕,心满意足地在电脑前呆了一会儿,出来,还是面无表情地说,跟我来。难道要进警局了?他把我直接送进安检,依旧面无表情的说旅途愉快。TMD敢情你小子就为了吃块蛋糕难为我?
第一时间给小芳发短信,她也做的法签,五天后也要从阿姆斯特丹转机,提醒她赶快复习功课。
马德里等行李的时候就觉得有束眼光扫得我浑身不自在。一眼瞥去,白种男人。扛上大包,无视地飘过。这男的跟了上来:“你好。”很是吃惊,直接用中文问他:“哇,你会说中文。”很开心地聊了五分钟,他2年前开始学中文,去年11月到中国呆了半年,口语相当流利。汗,我最恨老外问我你学了多少年英文。。。萍归萍,水归水,道别,打车去酒店。
机场出来,晚9点。太阳还在纠缠地平线。到了地方,司机叽哩咕噜讲着西班牙语比划半天,大约明白他的意思是前面右转到底。果然寻而不获,照着地址找,又发现门牌上只有数字没有路名,想知道路名,得往路口转角处的墙上去找,就这,给我们后来的自驾带来了极大的麻烦。转了两个弯,找不着北了。终于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先生一直把我送到门口。原来出租车司机压根就指反了方向。
小旅馆促狭得令人胸闷,电梯是笼子式的,前台是支在走廊里的一张桌子,不过前台大姐相当的风韵犹存。依然不会说英文。填表时,她为难得皱紧眉头,轻轻嘟囔着“Happy…happy…en, happy birthday”。呵呵,这就算问我的生日了。房间唯一值得欣喜的是有个小阳台。往下看,正好对着一个小广场----有块空地就叫广场,欧洲国家好象都这样。两家酒吧生意兴隆,流浪歌手唱得很是带劲。
10点,天已黑了。出门闲逛并找地方晚餐。不到20分钟,我就在距酒店方圆肯定不超过500米的范围内走丢了,鬼撞墙似的总是走进同一条酒吧街,怎么也找不回来时的路。一贯以活地图自居,真丢人。总算努力辩认方向走回来,于是在对面酒吧要了份烤乳猪泄愤。皮脆肉滑,很香,很咸。后来吃下来,觉得西班牙口味重且偏咸,赶上厨师手里多哆嗦两下,能咸得我这宁波媳妇直想撞墙。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