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7 塞哥维亚—托莱多
之一:日不落之城
我喜欢塞哥维亚,非常喜欢,喜欢安静却充满生机的小城,喜欢沿着高架渠一个拱券一个拱券走过去,喜欢美丽的大教堂慈详地俯视大广场花花绿绿的人群,还喜欢住小旅馆的橙色的墙淡绿色的床架和白色亚麻布的椅子。我喜欢得恋恋不舍,不忍离去,几度抛硬币希望随便概率还是神仙告诉我:留下。人真是无情的东西,我那么爱它,却还是离开了它,决定向托莱多去寻找阳光。
我如愿了。托莱多烈日高照。
这次选的旅馆,依然是LP的推荐。城墙脚下一个小小的门,门里圈了大片花园,树木环抱,流水淙淙,熟透的桑椹落了满地,白色桌椅散布其间。从各方面来讲,精美的名片和发票,会说流利英文并风度翩翩的前台先生,漂亮宽敞伊斯兰调调的房间,这都更接近一个HOTEL而不是HOSTAL。没有勇气拒绝,尽管对我来说价格实在辣了点儿。
小旅店就在著名的比萨格拉城门旁,一进城我就傻了。小城的路既窄且陡,有些地方甚至近乎险峻。我的浪漫的小城闲逛计划遭到沉重打击,一头扎进家酒吧要了两杯冰可乐坐下来喘气儿,兀自庆幸没有突发奇想背包游走小城小巷去偶遇心仪的旅馆。看着窗外那些上上下下的路,又喜又悲。喜的是,这地形决定了托莱多的全景一定比塞哥维亚好看,隔一段距离就有高差,从塔霍河对岸看,等于把一个平面的城市竖起来,可不就好看了吗?悲的是,毫不夸张地说,很多小巷,车子穿过去的时候,两侧后视镜与墙面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遇到转弯,再加上坡度,揉上三四把那是很正常的。南部的小城若也是如此,那得多么考验我的车技和方向感,再加上古城里由于标识太少,认路费劲,我甚至有点怀疑自驾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托莱多三面环水,象塞哥维亚一样,早在古罗马时期就因地利而首先成为军事要塞,从公元六世纪开始,做了整整一千年的首都,西哥特人的,摩尔人的,西班牙人的,各领风骚数百年。对于后人而言,有幸的是,近代托莱多古城保护得很好,现在城内不仅不允许拆毁古建筑,连新建筑都必须以11到14世纪的样式建造。不过行走在托莱多,并不象塞哥维亚那样轻松惬意,漫步是奢望,至少也是一定级别的有氧运动,部分路段不排除登山的嫌疑。其实我暴走的能力很不错(这一点,后面两天的行程会有印证),但还是掩盖不了本来是个懒人的事实。逛完华丽的主教堂后,走向阿尔卡萨,中间多绕了一段路,又多爬了一次山,到了苏克德贝尔广场,我决定坐下喘气儿并等待日落,计划在夕阳西下时分叫个车去塔霍河对岸看看托莱多全景。
不停地看表,越看越晕。难道进入北极圈了吗?8点的太阳为什么还明晃晃地高悬在半空?马德里在北纬40度,几乎与北京同一纬度线,但在6月中这段时间,9点半太阳才会完全下山,10点多以后完全天黑。后来琢磨明白,日落时间与北京差异如此之大,当是经度的关系,时区的关系,日照时间是一样的。令人头疼的是,出租车并不随时都有,即使在苏克德贝尔广场。于是8点半,忍不住起身打车去环城。
出租车司机是个帅哥,很可惜还是英文只会几个单词。几天下来,我已经进化到可以用中文加肢体语言对付他们了,反正效果都一样。塔霍河对岸的HOSPITAL VIRGIN是看托莱多全景最好的地方,坐公交车也能到。太阳依旧很高,无奈只有用墨镜滤光,虚构了一张日落托莱多。回去的路上,帅哥指给我看很多景点,不过他指完了我还得查地图。中间在一个据说是托莱多最漂亮的餐厅停留,他锁了车跟我一起进去,美丽的小院,象我的小旅店那样,帅哥想请我喝上一杯,可难道象汽水说的拿张纸边喝边画画吗?后来小猪的评论是,要什么LANGUAGE啊,BODY LANGUAGE,上来啃就是了。瞧瞧,多好的姑娘,坐邮轮在海上都漂成这样了,难怪大凡港口城市色情业会比较发达。呵呵,等她能回贴,也是一个多月后的事儿了,涮了再说。
回到城里,饥肠辘辘。在LP推荐的餐馆要了推荐菜,山鸠。餐厅很小,装潢也比较旧了,但领班的老头儿非常温柔。主菜印象不深,反倒是前菜的蘑菇虾仁炒蛋,非常中国,非常好吃,只是份量对我来讲实在是很大,尽量地吃了个脑满肠肥,仍然剩了一半。
回旅馆时,发现原来进出古城是有扶梯的,而山下的入口正好就在旅馆的西侧,这让我重新拾起了明日早晨再度进城的信心。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