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8 托莱多—马德里
之二:暴走塔霍河谷
早上四点不到就醒了,百无聊赖地跟小芳发短信斗嘴。七点出门,坐电梯进城。走到苏克德贝尔广场,去hospital virgin的车还有半小时才到。起个大早赶个晚集。最好的时光眼睁睁错过了。等车的时候,看一个鬼佬气喘吁吁地背着大相机追逐阳光。其实在这里拍照是挺难的,房子太密,街道太窄,很少阳光普照的地方,也很难有理想的拍摄角度。再说了,地势还这么累人。起早摸黑不够惨,还上窜下跳不成,罢了,我就不装作是摄影爱好者了,安心等车。
跟着上班的人群一同上车,一路行到城南塔霍河对岸,到了某站,再见老城美景,我一激动就跳下了车。回头一看并没有人跟着下来。心想坏了,下错了。71路扬长而去。前不沾村后不着店,很远处的山顶上似乎有个酒店,而四周只有山风吹过,除了嗖嗖疾驰过的车,鬼影也没一个。我傻乎乎地站在孤零零的站牌下。NND我记住你了,71路。
托莱多城倒是近在眼前,可隔着深深的塔霍河谷。定定神,大不了跳到路中间强行拦车。先逛再说,反正不会滚下山再泅过水。小城全景这下拍够本儿了,横拍竖拍左拍右拍,有河的没河的,远景近景虚的实的。
硬着头皮沿公路往下走,进入一段单行线,只有很窄的路基,不时护栏外的茅草树枝还要伸进来抢地盘,逼得我走到公路上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有多危险。路边有很漂亮的各色野花,不敢稍作停留。这样转了两个大弯,才下到山腰,开始变成双向车道,有了人行道和不连续的停车带。
我开始拦车,没有一个停的,连出租车空车也不停。还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突然明白过来是没人会停,因为正好没有停车带。虽然不是真正的高速公路,可车速很快,而且盘山,乱停会非常危险。后来复习LP的时候看到,多车道的路上拦车是非法的。。。
先后遇到三批活人,诡异的是,都能讲很流利的英文。倒!难道说英文的人都出城了吗?不过,都很热心。甚至都是我还没来得及说HOLA,他们已经开口用英文微笑着打招呼。第一位是位女士,她告诉我,回去的公交车站很远,要上山,不如沿着山路往下走。谢过,暴走。不久,又遇到一对老人,老太太说你走回去吧,城北城南差不多远,四、五公里。我说想找公交车站,或是否有叫车电话,再或者不远处停的那车是你们的吗,能否搭我一程。老太太几乎要象看一个怪物一样看我了,她说,第一,车不是我们的,我们也是出来走走的,第二,回城真的不远啊,三十分钟够了,你脚劲好点二十分钟都不用,你为什么不走。这下把我问得无地自容。好,我走。谢过老人家,终于下定决心强行军一把。第三位也是徒步的女士,她主动用英文问我,回城吗?并且非常友好地给我指了路。也说,不远,很快就到了。好,我认了,不远,有车我也不打了。人和人差别咋就那么大捏!
决定了反而轻松了,喧闹的俗世若即若离,一河之隔,精神倒透彻起来,走得很快,鸟儿啾啾,山风阵阵,河水悠悠,尽在心底。遇到越来越多徒步的人,很多都是当地人在锻炼身体。不能不承认,俺们,真不是一种材料做的。
我终于没有辜负老太太的期待,20分钟过河。上气不接下气地终于又回到了我城墙根的小旅馆。速速逃离托莱多,我承认,我混不下去了,犹太区也不去了,我的两条小细腿,留着后面还有用。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