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驯马手莫兰特》,澳大利亚,布鲁斯·贝瑞斯福德导演,1980年
本片先是80年代在电影院里看,去年买来了DVD,重新看而越发觉得好的,本片是难得的一例,今天是第三遍看,真正的好片子。可惜的是我的DVD没有收录当年的上译配音音轨,因为我印象里,这是童自荣寻求自己的风格转变的一个例子,饶有趣味的是,主演布赖恩·布朗和童自荣像极了,但声音则大不相同。
1899~1902年, 英帝国和南非的荷兰人后裔(似乎还有德国人在后面支撑)——布尔人之间发生了一场战争,我的中学历史老师说,这场战争和日俄战争属于20世纪初的帝国主义战争。1901年11月, 在南非德兰士瓦省, 英军的3名下级军官: 布什维特骑兵队的莫兰特、汉考克、威顿中尉被指控犯有枪杀布尔人俘虏、以及一名德国传教士的罪名而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莫兰特中尉在法庭上承认在战斗中确实枪杀过布尔人俘虏, 但这一切都是奉上级命令执行的,同时也是被好友亨特上尉的惨死所激怒的。但是这场审判,他们三个一点胜算都没有,英军为了镇压布尔人的独立运动,曾下达命令残酷地枪杀布尔人, 但由于布尔人的英勇顽强, 英军无法取胜, 还受到世界各国的严厉谴责。英国政府在国内外的反对下, 只好和布尔人议和,同时也为了保留英国在南非的既得利益, 打消德国人找借口插手南非、瓜分南非的钻石和黄金的阴谋.要將莫兰特等3人作为替罪羊。英军司令部为了装门面使這次审理合法化, 为莫兰特、汉考克、威顿找來一个辩护律师——他們3人的同乡澳大利亚人托马斯少校,一个乡村的财产诉讼顾问。我深为感动的是,这个仓促上场的业余律师很快找到了此案的关键点,让军事法庭的诉讼过程演变为一场令英方难堪的展览,法庭上的唇枪舌剑毫不逊色于好莱坞法庭电影里的经典桥段。
有几个片段是我无法忘怀的。
1.汉考克因为和布尔女人的偷情而需要向法庭坦陈,他的回答是,“少了些面包屑不能说面包就没有了!”,电影院版的回答是:“咬过的馒头多啃一口有什么要紧?”把我给乐的。人物性格太榜了。
2.法庭上的对手公诉人上尉在死刑判决下来后來狱中看望他們, 他悄悄建议莫兰特赶快逃跑,马匹已经准备好, 监狱的卫兵們也都很同情他, 逃跑是没有問题的。莫兰特很感谢好友的忠告, 他对泰勒說: "我能去哪儿呢?坐船周游世界?我都去过了!"
3.莫兰特和汉考克被处决前一天,摄影机在监狱围墙上方,围墙内是两个将死之人的沉思,围墙外是木匠正在做新棺材,汉考克说,“他们竟然不量一下我的身高就做上了。”作为呼应,影片结尾有一个往棺材里塞长脚的镜头。
4.托马斯明白一切是早就预谋好了, 他的辩护不过是装装门面的、徒劳的,最后时刻当他來到监狱, 莫兰特劝慰他: "别說了, 托马斯, 我也不想再回英国了.我們澳大利亚有句俗话: 谁要先灌几杯酒才敢骑野马就不算好汉.我只有一个请求, 请你把我的诗稿早点发出去, 想办法让它发表。我們诗人就是喜欢出名, 谢谢了."
5.牧师也來为临死的人进行祈祷,莫兰特拒绝了牧师的祈祷: "我是异教徒!不要祷告。”汉考克问什么是异教徒,莫兰特回答,就是不相信人间公道要靠天上的神恩赐的人。汉考克回答牧师,我也是异教徒。莫兰特最后说,在我的墓碑上只要刻上《马太福音》十章三十六条就行了。马斯不解地問牧师: "三十六条說些什么?"牧师回答道: "人的仇敌, 就是自己家里的人。"
本片的导演、澳大利亚人布鲁斯·贝瑞斯福德到好莱坞后,拍过《给戴西小姐开车》,1990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